第七章暗痕-樱魂《樱魂物语》和叶菲菲ˇ第七章暗痕-樱魂ˇ虽然从没照过镜子，但是我知道，我毁容了。脸上常有的刺痛感和三块大大小小的纱布，清晰的说明了一切。而我却有那么一丝雀跃，不可言喻的自虐。

    “可能有些痛，忍一下呵。”秋野又在帮我换药了，他的手很轻，是真的怕弄痛我。他真笨，都那么几天了，而且，我的伤，已经快被心底的痛麻痹了。

    终于擦完了，秋野放心似的呼了长长一口气，温热的气息缓缓喷在我光裸的背脊。

    很奇怪，他居然没有像前几天一样说着笑着，为我擦身之类，只是沉默。久久的沉默。

    轻轻的，一双手臂从后向前把我拥入了一个滚烫的胸膛。

    “对不起。”幽幽的叹息声被闷在我的背心里，——他的头深埋着。

    我没动，只是诧异，霸道如他，我以为前几天体贴地照顾就是极限，而这话，像是他会说的吗？还带着这么真诚的语气。

    “对不起，这一身的伤，都是我的错。今后我再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温柔的自责难掩一贯的蛮横。却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的话，已经不像那个只会为难我，让我难堪的秋野。

    “放了我。”我用最平静无波的声调语出惊人。

    圈住我的手明显一僵，“不！”

    我嘲弄的笑笑，一个已知的答案。挣脱他的手，第一次，我主动转身，面对他的双眸，带着满满不解的双眸。

    我抬起左手，用力按着肋骨间一处深紫的淤痕，眼睛却毫无畏惧的直视着他。看他眉头一皱，急于阻拦我左手的动作，我摇摇头。

    “一点都不痛。知道为什么吗？你给我的伤远比它重。”

    秋野没有像往常般打断我的这种话，依旧用不解的眼神望着我，似乎还多了点心疼之类。

    但我不屑，我不需要！“我不喜欢你。”说出这句话，我似乎找回了一点自尊，逃开他的目标支撑着我的点点勇气面对他。

    “你让我痛苦，这伤便是证据。这是别人帮你给的，你亲自给的，在这里。”我缠着白纱布的右手放上了左心口，“永难愈的伤口。是你，让我感到了灭顶的痛苦。”

    我的声音，竟不受控制的带着哭泣的颤音，眼泪更是决堤般的滑落。为什么？委屈？屈辱？绝望？我不知道，依旧倔强的透过水幕望着秋野不断改变神色的黑眸。

    短暂的沉默。秋野便倾身向前，再一次将我轻拥入怀。我闭上了眼，这一次，是真的绝望了。他的唇迎向我的眼睑，吻去满眼满脸的泪水。

    “对不起，我不能放了你……我爱你。”他的声音不似平常的飞扬，又丝哽咽的沙哑。

    “你的爱，好自私。”

    “是，所以我自私的求你不要离开。试着感受我的爱，试着接受我的爱。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才有现在的我。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他声音的哭腔竟越来越浓重，说着我不懂的话。

    我摇摇头，“我是男的，只因为长了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才引起了你的注意。现在，我的脸毁了，你也放了我吧。”我几乎是在哀求了。

    “不！”他的双眸居然有受伤的愤怒，看着我的泪，转为了无奈与疼痛。“颢，你就真的不记得吗？你就真的认为我喜欢的只是你的脸？……”蓄着晶莹的黑眸探索的在我脸上搜寻，似乎并没有看到他要的，“就算是你以为的，最初我是被你的脸吸引，现在我是真的爱你啊。我不想离开你，我离不开你。”

    “我玩不起的……”我想我的声音已经是了无生气了，自己都感觉不到企盼生命的痕迹。

    “如果我只是玩玩的念头，怎么会死心塌地爱上一个男人这么久？……可恶，又不是真的变态！”秋野总说着我不懂的话，但这不懂又一次一次将我推入绝谷。

    “我只要相信，就会被背叛！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秋野用力再次将我抱紧，紧到伤口阵阵疼痛，紧到我几乎以为自己再不能呼吸。

    “没关系….就算你没办法喜欢我，也没关系…”他的语气很低沉，嘶哑地向我传递着他的疼痛——我以为只有我才会感受到的疼痛。“即使你不愿相信我也没关系。我只求你，留在我身边…只有这点我不会让步。以后，我再也不要离开你的身边。”

    我再一次深深闭上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痛恨现在懦弱的自己，用哭来宣泄自己的绝望。

    ……

    低沉的引擎声传来，一条银色的弧线滑出大门，他走了。我离开窗边，站在落地的镜子面前。

    我裸露的身躯青青紫紫，还有好多块大小不一的白纱布。那张脸也还有一块纱布，此外额间和右脸颊各有两块已经结着紫红色茄的伤疤。我笑了笑，牵扯得脸竟有些狰狞。

    穿上衣服，我走出了大门。不知不觉间跺到了公园的湖边，坐在草地上，闻着青草的味道，我脑袋竟一片空白，累到极致的我一下就陷入了这种思想停滞的状态。真想一直一直就这样坐在这份宁静中……

    偏西的太阳照在平静的湖面，反射的点点金光刺得我双眼一阵疼痛。蓦然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原来，我已经维持这样的姿势坐了整整一下午。

    似乎想了些什么，却记不起来了，一些人，一些事，在我脑中浮浮沉沉，如溺水的人在海面绝望的翻腾，最终，不过被吞没。我好累，身心疲惫，压得我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于是再放任自己麻木的只是坐着。

    湖风掠过，有点冷，很久了，不曾有这样自然的感觉。

    夕阳终于完全没入天际，空气更凉，冻醒了我的思维。

    出门时我并没有想过我这样举动的意图，即使现在，我也意识不到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所以，是毫无意义吧。我想笑，脸上的扯痛却提醒着我的自嘲

    “颢。”熟悉的声音低低传来，把我从遥远的天际拉回了现实。这让我闭上眼睛在心底重重叹了一口气。我，还是逃脱不了他的掌控，即使只是这无意识的逃。

    秋野已经走到了我身边，轻轻为我披上一件衣服，然后，一直望着我，而我，一直保持先前的姿势，呆望着越来越暗的湖面。一丁点的光亮洒在荡漾的水波上，竟像鬼魅的起舞，恐怖而又充满不可抗拒的神秘。

    “我们回去，好不好。”轻轻的，轻轻的，怕坏了这一池宁静。

    “我可以说不可以吗？”我的口气，是以前未有的挑衅，也掩藏了一份无力的悲伤，因为我明知不能不随他回去。

    “…可以，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在这儿陪你。”

    他的回答，让我体味出挫败，他像在嘲弄我的自不量力，嘲笑我的无能为力，讽刺我的不能抉择。想到此，我心底更加阴郁，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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