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段过往《幸福,只是路过》玉紫鹰ˇ下一段过往ˇ紫和他朋友约的地方是一间咖啡厅,很小的位置,拉上帘子就算一间小包间。
到那的时候,才不过十一点,我和紫就先进了包间,点了两杯咖啡,细细碎碎的聊着,偶尔啜一口咖啡,闲适而和缓。
十二点不到的时候,突然就传来一阵喧哗,然后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拉开了包间的帘子,我和紫同时回头,然后,紫对他露齿一笑:“强,好久不见。”
我恍然大悟。
“紫,我先出去晃晃,吃饭的时候叫我。”
紫却拉住了我,摇头,“没必要,坐着吧!”
男人迟疑了一会,在我们对面坐下。
紫半欠身,“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玉。”
“玉,这是我以前的朋友,王小强。”
我和男人相视一笑,但心里却一直嘀咕:紫这家伙,演的哪出戏呢?
男人看上去也有点尴尬,笑笑的却没敢搭嘴。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了几分钟,我终于熬不住无声的世界,率先开口:“紫,饿了!”
别怪我挑这么幼稚的理由开口,在那种氛围之下,你毫无选择。
“怎么,你们没吃么?”男人终于开口说话。
接下来就轮到了紫,“吃了早饭。”
“那应该饿了,点餐了吗?”
“没”紫摇头
“好饿呀!”我在旁边附和。
“猪,天天就只知道吃!”
“废话,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理直气壮。
“我看你这一身的膘怎么都和铁呀钢呀的扯不上边!”
“靠!想死!”我恼羞成怒开始追杀紫。
“呵呵!”男人被我们的谈话逗乐了,包间的气氛也终于轻松了下来。
男人叫来了服务员,我们各自点了东西,就开始坐在那里等。
“紫,你离开都多少年了,还真以为你以后都不回来了。”男人似乎有点感慨。
“怎么可能,我只是出去旅行了而已,四处看看走走,自由自在惯了,也就不想回来了。”
“是吗?不过老在外也不好,外面终究还是没有家里方便!”
“嗯,”紫低低的应声,“那你呢?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还算不错吧,吃的饱穿得暖,”男人端起咖啡杯抿了一下,“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有了。”
紫微微楞了一下,然后又笑出来,“是吗?那就好?”
“你呢?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还没想到,那要看玉了。”紫又偏过头看我,我当时一口咖啡呛在口中差点吐出来。
“谁说……”说话间,我看到紫的眼中透出警告:你小子要敢把事给抖出去,我呆会就要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咳,嗯嗯,我可没那么快答应你哈!”我对着紫抛了两个冷死人的媚眼,顺带掐了他手臂一把,看他疼得龇牙咧嘴还得面带笑容和男人聊天,活该了吧!哼!
之后大家又断断续续的聊了很久,大部分的都是问分开的这些年过的怎么样,碰到了什么事,等等等等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边吃着,边听着这些没有营养的对话觉得真是无聊,看看对面的男人,谈吐之间,隐隐的有着吞吐,怕是有些事想和紫说,碍于我在场,又不便讲,而紫则死死的将我控制在内,不让我踏出包间一步,我觉得没意思透顶,正想着该如何才能出去溜达一圈,朋友来电话了,借此机会,我终于遁出包间,在踏出咖啡厅的那一刹那,我甚至有了解放的感觉,欲哭无泪!
在外晃荡了半个多小时,紫一共打了8个电话给我,我一个都没接,跟坐牢似的,谁爱呆谁呆!
在外游荡了一个多小时,紫发来了短信:我在咖啡厅门口等你!
终于谈完了吗?
我舔着雪糕,往回走,快到咖啡厅时见到的是男人坐上的士绝尘而去的身影,紫则站在柱子旁,默默的看。
“紫”
紫回头,“走吧!”
回旅馆的路上,紫一直一言不发,我一直斜睨着眼瞧他,紫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了。
“看什么看,没义气的家伙!”
“切!”我头一扬,“紫,你和那家伙接吻了吧?嘴红嘟嘟的。”
紫的脸瞬间红得像被火烧一样,恶狠狠的瞪着我说:“要你管!”
“嘿,我还不想管呢,你不看看嘴都红成什么样子了,你当我瞎的!”
“你……”紫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问出了一个特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男的女的?”
“怎么,怀疑我,”我拍着胸脯自豪的说,“你不会看呀,哪个男人有我这么丰满?”
紫用怀疑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道:“丰满是人妖的特征。”
“死人!”
我和紫在大街上又开始了厮杀,紫和我打闹着,笑着,但我却感觉出有一股淡淡的哀伤,从紫的心中蔓延到了我的眼中。
和紫回到了旅馆,已是下午三点左右的光景,反正现在退房也划不来,我们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多逗留一天。很自然的,上午被紫硬声声掐断的话题又再度被提起……
“在我和他交往的第二年,我也考上了大学,没能力考上和他一样的大学,但好歹也到了同一座城市。当时报名时我都没让爸妈跟,就一个人带着学费带着几件换洗衣物就过去了。他到车站接的我,我们一起在他校外租的房子呆了几天后我也终于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
“大学生活哪……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整天在外晃荡无所事事,努力学习像疯子,放弃学习是傻子,很茫茫然的感觉。在度过了N个无聊的日子后我决定去看看他。他们学校和我学校隔得很远,一个城东一个城西,而且都建在郊区,去一次得要2个多小时,因此一般我和他很少见面,我们的交流就在于他每天晚上给我打的电话,而且每一次的相约见面也都是由他选地点和时间,我照章执行就OK了,可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就那么突然断了一根筋,想去给他所谓的惊喜。”
“当了2个小时的人肉罐头之后我终于闻到了大学校园新鲜的空气。他们学校很大,而我又是第一次到,所以很自然的我首先就想到了打他手机,却没想到手机接通后是一个女孩子接听的电话,很温柔的女声‘请问哪位?’
我当时迟疑了一下才道‘这是不是王小强的电话?’
‘嗯,蟑螂在洗澡,请问你哪位,找他有事吗?我可以转告。’
‘我是他同乡,你是谁?’
‘我?我是他女朋友。请问你找他有事吗?诶,等一下,他出来了,你等一下,我把电话给他……’
当时只觉得突然之间变得好冷,玉,能想象吗?昨天一个对你还甜言蜜语的男人第二天就变成了别人的男朋友!”
紫的眼神愤愤的,想来对当时的事仍是记恨在心。不论他现在是否已在口头上或心理上原谅他,这个疙瘩,怕是一辈子都难消除了。
我沉默着,听紫继续说下去:“不久后我就听到了一阵喧闹‘蟑螂,你怎么不擦干就跑出来,满地都是水……’
‘电话,电话,先拿着,你的电话,真是的……’
再然后是一阵我熟悉的笑声,接着就传来了他的声音,‘你好!’
‘你好,你好,喂?’
我当时已经说不出话了,直觉的就想挂断电话,却突然听到他在那边喊‘紫,是紫吗?’
我没有开口,却不自觉的将手机又贴回耳旁‘嗯’
‘你等一下,’几十秒后他那边的世界变得安静下来‘紫,怎么今天有空打电话?’
他的声音讪讪的,应该是尴尬了吧!
‘刚才乐乐和你说了什么?哦,乐乐就是刚才接电话的那个女孩子……’
‘女孩子?是女朋友吧?’
大家突然就停顿了,没有再开口。
良久,‘对不起,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没关系,现在告诉也不是很晚对不对?’
‘紫,我知道这件事我有错,但我希望我们能以男人之间的方式解决,而不是……’
‘够了,我懂你的意思,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门口,想怎么解决出来再说!’
气愤之下,我将电话挂断,然后就站在校门口等,当时是上午的十点钟,太阳开始慢慢变暖的时候,我就那么坦荡荡的迎着太阳站在校门口,心底已有了烈士扼腕的感觉。”
“雄赳赳,气昂昂的站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出来,是走路出来的,还带着一脑门子的汗。气还没喘平他就开始发问‘去哪谈?’
‘这里你熟,你决定。’
他沉思了一下就将我带到了附近的一家蛋糕店,点了些蛋糕,我们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开始交谈,就是这场交谈,让我改变了今后的人生。”
紫苦笑,“现在真后悔,当时为什么那么傻……”
“当时,你们都聊了些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也没什么,无非是些泡沫剧的对白,我问他那个女孩子是谁,他倒也爽快,毫不隐瞒的全盘托出,包括他是怎么和那个女孩子认识,怎么样的挣扎于我和她之间以及最后为什么会选择她的理由。说出来无非就是她比我温柔比我懂事比我贴心,最重要的是她是女的,他们可以毫不避讳的牵手、亲吻,做各种各样代表情人间亲昵的动作,让他有种突然解放在阳光下的感觉,而这些感觉是在我的身上无论如何都体会不到的!
他其实一直都很想告诉我这个事实,但就是开不了口,毕竟我们之间的事虽是我暗恋在先,但真正挑起头的却是他,而他也不隐藏的跟我说他喜欢我,而且是非常喜欢我,他一直都不肯告诉我的另外一个最大的理由就是他喜欢我,他不愿意放弃我。
他希望我能原谅,他说会在我和她之间寻找着一个平衡点,我说你别那么贪心,其他任何男人左拥右抱我都可以不管不理不问,但你不行,我不要二分之一的爱情,我希望我的男人是全部属于我的,身心皆是!我让他在我和她之间一定要选出一个,他让我别逼他,让他好好想,但是玉,在当时那种思想情绪年龄的控制下,我很难去认真的思考,我不知道该如何妥当的处理这事,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他,我不能没有全部的他,所以我逼他选择,我没有做到豁达,没有做到宽容,没有做到放弃,在我的再三逼迫之下,他终于熬不住选择了那个女孩子。
事情的源起让我整整辗转反侧了一年,而事情的结束,只在他短短的一句话中,一刹那间,什么都没有,爱恋憧憬希望,什么都没有,连同我的男人!玉,是我的男人,都没有了……”
紫的神情激动,眼睛都红了。
鼻头突然就酸了,从来,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紫,紫一直都是淡雅的,如一朵茉莉花一般飘动于我的世界,他一直是灵动且体贴的,为什么,现在却变成这样?紫,你还是很难过吧?眼泪,开始不听使唤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抱住紫,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到了紫的头发上,而紫的眼泪全部落在了我的怀里……
他小小声的哽咽着,从头到尾,连句哭声都听不见……
我好难过……
除了弟弟之外,紫是我见过的第二个哭泣的男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哭起来都跟他们一样,偷偷的背着我们哭,伤心到极点却连眼泪都不给我们……
紫仍在慢慢的哽咽着,哭得有如受伤的小动物,蜷缩着,瑟缩着,让往日的伤心包裹住今日的身体……
紫哭累了,一个人缩到浴室里洗漱去了,我则迅速的换下被紫哭湿的衣服,换上睡衣。
紫在浴室呆了很久,不知道是为了平复心情还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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