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深夜很冷，他怕我脸上的口子冻着。所以出去给排长打电话请假，排长让明天白天回去。

凌晨2点才输完液体，其它病人都已经回去了。门诊是私人开的，家人全在楼上住。一楼只剩我和班长两人。我有伤在身，不敢动作，他也没有非分之想。两个人只是相互搂着聊天。

我给他详细的讲了我入伍前的生活经历。当然没有讲感情方面的，包括刚叔和龙。他紧紧的搂着我，眼眶里潮湿了，但没有哭。我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刚毅的男人。

他说：小忆，只要有我在，以后再也不让你吃苦受罪了，请相信我。我就是要照顾好你。

我：班长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班长：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发现了你忧郁的眼神，有种淡淡的愁。我内心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冲动，想亲近你。所以我极力的把你留在了我的身边。和你第一次聊完后（新兵入营后，班长要详细的和每个新兵聊一次，了解新兵的思想情况），我时刻想照顾你。我曾经问自己到底怎么了，告诫自己要注意，可和你在一起，尤其看到你的眼神，所做的一切努力是徒劳的。我才明白我喜欢上你了。你知道吗。每次和你的接触，我兴奋，有种娱悦感。你喜欢我吗。

说着说着，他哭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把公涛当成了龙，但事实上，公涛对我的关心、体贴深深的撞击着我的心。

我笑着对他说：班长，我明白你对我好，我也喜欢你。


十六　爱是自私的

快春节了，新兵连组织了一次紧急集合。由于二班的两个活宝，我们排名列第一，倒数的。老兵连的连长在走廓里当着大家的面对排长说：就这也配当某连的兵，全连的脸都让你们丢完了。真他妈扯蛋。说完后，怒气冲冲的回了连部。

三个班长在排长屋里开会。我们知道这劫难逃。

果然不出所料，半夜三更，楼道里想起了紧急集合的哨声，这是针对新兵的（老兵怕号，新兵怕哨）。真是老天不长眼，我是这次全排紧急集合整风的第一名，当然也是倒数的。

我们带到了操场，全副武装的跑了个五公里。有丢盆的，有丢防暴棍的，总之，这都是为接下来的戏做铺垫的。五公里跑完后，更惨的整人运动才开始了。

全排22名新兵一字排开，在操场的雪地上低姿匍匐。三个班长换班监督。监督我们的是二班长。

爬的过程中，还让大家反复唱《军中绿花》这首歌。本来已经快过年了，战友们心里很想家，受这样的折磨，还让你唱这样的歌。说不清楚的滋味，我们哭成一片。

班长们并不因为这而减少匍匐时间。大声训练斥说：谁也不要停止唱歌，继续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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