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营长带个女人来到我们连队,坐在连长房间。连长让通信员过来叫我。我明白了,是营长帮我介绍女朋友呢。上一次上海一位战士的家长来了,请营连干部吃饭,饭桌上,营长问了我的情况。我告诉他,我还是单身。顺便又说了句:请营长帮着物色一个女朋友。营长是金华人,据说是军委一位首长曾经的公务员。 我们在连长房间东拉西扯地聊着。女孩子长相还不错,就是学历偏低,工作也不好。一班两位新战士突然报告进来,一人手里捧着西瓜,一人端盆执刀。一定是小雷让干的。抬头看窗外,小雷正在探头探脑呢。 晚饭后,我一个人早回来了。天有点热,又有点不习惯连队的伙食。想着到菜地里转转,一边是看看菜地,一边是想顺手牵两条黄瓜,留晚上充饥。刚经过八连的饭堂,突然发现小雷跟在后面。我没有回头,也没停下来。经过邮局那边时,却发觉小雷转身向小卖部去了。 菜地里,有两三个连队的战士在翻地,整菜畦。连队的长豇豆已爬上杆了,那片地自己刚来时还参加整了呢。
另一片菜畦里的小白菜已经开始吃了,都经过自己的手呢。虽然自己也只是拿着锹做个样子,但战士们喜欢,就是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干,他们也是鼓足了劲。记得一次他们在整菜地,我在一边和他们说话。我告诉他们省会一级城市有一种自助餐,叫“好仑哥”,39元自助,有各类啤酒、比萨、饮料、水果,最主要的是鸡腿、鸡翅和肉串,我一次就可以消灭三十只鸡翅。正是下午将开饭的时候,战士们眼都听直了,一位河南籍士官嘴里叭嗒叭嗒地咽着口水。浙江一位第二年度兵,笑都眼睛都找不到了,雄心壮志地说: “妈的,下次我三天不吃饭,到杭州去吃上一天!” 我坐在菜地边上,看着一边若大的游泳池。一个干部曾吹牛说这是亚洲最大的游泳池。游泳训练快结束了,漂浮器材和救生器材还在上面漂着。到现在都没换一次水,很脏的,而且有其它的漂浮物。游泳训练一结束,可能就要海训、演习了。听说今年要参加“东海十号”演习,近两个月呢,应该够苦的。想着不知道要代职到何时,又想着上午那个女子,是否要在金华这边安家了? 正出神时,小雷坐到了我的身边。天已经模糊,别的连队战士已经收工回去看新闻了。小雷庞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却让我惊了一跳。我问他怎么还不回去看新闻。他说:“想和你喝酒呢。”原来,他一手提着两瓶啤酒,一手提着两条黄瓜。黄瓜嫩嫩的,刚洗完,正滴着水。
小雷说:“副导,你这两天没吃好,我总看你早早地离开了饭堂。”天已经暗了,仿佛小雷的脸已经模糊,但一双眼睛却盯着我,亮亮的。我的心有点慌乱,想起身走开,却又仿佛千斤的重量压在身上。于是抓起小雷手中的啤酒,用嘴咬开瓶盖,仰头就开始猛灌。想用冰镇的啤酒,浇灭一份火,镇住一份慌。酒还有一半时,却被一只手取了下来,又有另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用力往他那一边揽过去。揽我的人,1.81m,140斤。1.75m,130斤,靠着很谐调呢。那只拿瓶的手,举瓶、仰脖、倒酒。然后又低下头。揽我的那只手,扶着我的头,找着了我的脸。然后一张嘴就盖了上来,我一张嘴,另一张嘴里的酒就流了进来,一半流进了腹中,一半顺着嘴角流下,落在脖子里,清凉的。酒尽了,就是一条舌,温湿的,伸进了我的口中,游走着,探寻着。像一根点燃的火柴,掉进了一只装满汽油的桶中,燃了,爆了。我反手就抱住了那个年轻的身体,抱着,紧紧地抱着,任眼前燃着一片绚烂的火光,那火光又仿若是三里屯酒吧内摇曳的灯光,又仿若京发浴池中一片纵横交错的身体,只想在那灯光与身体中发泄、放纵、、、、、、 不知经历了多少个世间轮回,那唇离开时,天是彻底的黑了,连怀中紧抱的人都融于黑暗之中。突然一句话传入耳中:“那个女人配不上你。”一句话,惊醒了一切,原来之里是金华呀,是我实习的一个连队的菜地呢。一句话,却仿若万道光芒,把一切照得那样清楚明白。我松开了那个身体,站了起来,对小雷说:“孙小雷,你还不知道我的情况吧。我三十八了,早结婚了,孩子都上中学了。”话语平静而冷,说完,抬脚就走了。 身后仍是那声音:“副导、、、、、、”,声音低低的,柔而缠绵。接着是酒瓶破裂之声。 晚上点完名,回到房间,桌上放着两条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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