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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我是一个兵
作者:夏天的风  文章来源:我们的世界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5-18 9:23:28

二十一  我的大学(2)

  “嘀……嘀……”起床、穿衣服、毛巾、脸盆…………, “田俊涛,干什麽呢?” 我干什麽?拿着东西呆住了,刚才那是起床号吧?我应该没听错。他们一个个睡眼蒙胧的看着我,脸上流露出不解,只有张钢伟坐起身,一脸的傻笑。“哈哈哈……,我昨天说你是当兵的出身,他们还不信,怎麽样兄弟们,这下信了吧。” 总算清醒过来了,这里是学校,不是军营,不过既然起来了,也就不打算睡了。 “兄弟们,听哥哥的,我可是从新兵过来的,接下来的三个月军训,你们就好好熬吧,这可是军校,你们现在是军人了。” 看着他们一脸疑惑,好像还没有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三个月后,他们就会明白了,而且会记住一辈子的。

  中午另外的二个也到了,一个相貌平平,走在人群里你就会找不到他。另一个吗……帅!应该怎麽形容呢?鹤立鸡群,身高有182,比我还高一点点,结实程度和我不相上下。太受打击了,原本我180的身高,久经锻炼的身材,感觉就像鹤,现在吗……二只鹤咯。 “兄弟们,本人刘侃,侃大山的侃,看样子来晚了,今儿中午我请客,兄弟们聚聚。” 嘿嘿,是够能侃的,一口京片儿,一身耐克,看来是个有钱的主。 “好哦好哦,八猛虎齐聚,下山!” “张钢伟,你也算是虎?这麽爱吃啊,我看你是猪吧。”不知怎麽的,我应该和他没仇吧,可是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呛他,也许是那天那个勤务兵的样子让我对他看不顺眼吧,谁让我也是一个勤务兵呢。 
  “田俊涛,谁跟你说话了,我怎麽惹你了?” 说着眼圈又红了。 “嘿嘿,本想来个自我介绍,这下就免了。这位是田力,何小夕……,我们也是昨天到的。”就这麽互相打量着,鹤见鹤,眼睛里竟有些不服气的意思,还有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

  真是猛,八个人啤酒喝了四捆,有二个是被背回来的。经过三年的锻炼,我以为我的酒量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那个刘侃,真是个生猛海鲜,好像有意和我对上是的,我一瓶他一瓶,一点也不吃亏。喝完酒,再跑个三千米,出上一身汗,是我的最爱,浑身上下通通透透,在冲个澡,那个爽。没想到他也是一步也不落后,一样三千米,有病!这也要比,懒的理他。 “田俊涛,你经常这样喝完酒后跑步吗?不过还真他妈的爽。” 经常?你以为我以前是干吗的,酒鬼?当兵的喝酒的机会不多,不过每次喝,不放倒几个就不算喝。
  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冷的一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屈肘、扩胸、夹臂,看着肌肉一块块的隆起,再放松,再隆起,从骨头里往外透着爽。 “嘿!肌肉不错,经常练?” “当兵的都这样。你的也不错呀!” “那是,打架练的。” 呵呵呵,还蛮不自谦呢。 “当兵是最不自由的,你怎麽会考军校?” “喜欢,军营才是男子汉呆的地方。” 不错,是有些男子汉的味道,不过,你以为军营是那麽好呆的,别没过三个月就背个处分回家。不过别说,这个刘侃身上还真有些当年许克凡的影子,也不知道他现在怎麽样了。
  “田俊涛,你和张钢伟怎麽了,看你们两个就像是乌龟对王八。哈哈……” “刘侃,找打呢你,怎麽说话的。”上去就是一个锁喉,没想到却被他轻易化解,反从后面把我制住。突然一阵燥热传遍全身,就像被电击了一般。妈的,我这是怎麽了,端起水一阵猛冲,才平息了那股躁动。从没有和人这麽亲密的肌肤接触过,有病,我真的有病。 “好了吗?我先走了。” “就好,等等我……唉唉唉,田俊涛,你急什麽呢你。”我能知道我急什麽就好了。
  
  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是,可刚才的情形怎麽解释,妈的!我刚才怎麽会有那样的感觉,很舒服,很温暖,下身还有些勃起,他妈的,我真的是病了。

  下午教导员来了,一推门,酒气大的把他熏了个跟头。看着慢慢皱起的眉头,心想要糟了,这下有好戏了。 “立正” 站的那叫惨,除了我和刘侃还清醒,其他的……那二个喝醉的,还在那摇呢。 “田俊涛,你也是个老兵了,军人条例你是不是忘了?” “报告,我没忘。今天大家都到齐了,心里高兴,就喝了点酒。” “一点?这房子都成了酒窖了。”  “是我硬要拉他们喝酒的,和他们没关系。” “以后回答问题要喊‘报告’。你叫什麽名字?” “报告,我叫刘侃。” “这才刚认识,就战友情深了。这次就算了,不过你们给我记住,你们自打进了这个门,就是一名军人了,就要有军人的样子。田俊涛,晚饭后带着大家学条例,打背包,整军容。” “是,教导员。” 
   哐……门关的山响。 “刘侃,谁要你刚才多嘴,领导最烦顶嘴的。” “屌,吓唬谁呀。” 得,好心当了驴肝肺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不过刚才他帮我说话,我的心里面还热热的……

 

二十二  我的大学(3)

  下午开新生会,我才明白首长为什麽给我选这所学校,原来校长就是首长的那位老战友,上次首长过生日来家的那位。看来首长对我的安排真是煞费苦心,可这也给我带来更大的压力,我用什麽来回报首长的这份恩情呢?
  上午班里开了个见面会,大家都做了自我介绍,原来我们班里,包括我有四个是从部队考上来的,其余的都是应届毕业生,而且只有我一个人是党员。于是我就像一只关进笼子里的老虎,迎接着一道道好奇的、羡慕的、嫉妒的、和不以为然的目光,屁股底下像真的长出了尾巴,坐立不安。这还不算,教导员还让我上讲台,给大家讲讲怎麽做一个合格的军人,在生活中如何严格要求自己,教会大家怎麽戴帽徽、领花、肩章。
  反正那天的丑是出大了,而且成为了412每天饭后笑谈的话题。至于张钢伟,更是成为了412的英雄,因为他不知从那查到了我的生日,不但用它做诱饵换来了不少好处,而且还狠狠的打击报复了我一番,因为……在412……我还是……最小的一个……,并且因为那天的那句“兄弟们,听哥哥的……”而被他们群扁了一顿。

  军训对我来说就像玩,强度和我在新兵连那会根本不能比,而教官更省心,把全班分成了四个小组,我们老兵一人一组带着练,他就在一旁当太上皇。别的班和我们的情况基本一样,都有几个老兵。而大专班和中专班,唉!不说了,那是在明显的示威、挑衅,因为他们都是从部队考上军校的。
  军训完有一个成果汇报,教官说不能输给别人,荣誉--那是一个集体的头等大事,我们不能一开始就输,于是训练的强度加大,力度加强,而我们四人,就成了教官的‘打手、狗腿子’。(那些应届生的话。)于是乎,渐渐就形成了二个集团,应届生一伙,他们自认为比我们有优势,一来成绩比我们好,二来我们都是泥腿子,没他们会玩、有情趣。自然我们四个就成了一伙,肌肉发达、大脑简单的武夫。
  而张钢伟,就特殊了,好歹也是个军人子弟,却怎麽看都像个娘们,一个动作别人早会了,他还找不着北,就连那些应届生都比他强。说的重了,眼圈就红,又爱狐假虎威,对谁都看不起。于是就成了爹不亲娘不爱的中间人,休息的时候别人都三五成群,他却一个人孤独的站着,蛮可怜的。那麽一个秀气的小孩,干吗不好,偏要来考军校、来当兵。 “张钢伟,过来喝点水。” 唉!我这人就心软,看不得别人委屈难受。

  军训结束了,可二大集团依然未散,连教导员都发现了疑端,于是集团的二大领导被训话,一个是班长刘侃,一个是团书记田俊涛,就是我。“团结,要团结,可看看你们俩,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团支书,起了个什麽带头作用。我们是一个集体,我们是战友,不是敌人,可你们俩就像一对斗鸡,一个不鸟一个。说,有什麽问题,今天在这解决。” 从没见过教导员生这麽大的气,看一眼刘侃,他也定定的看着我,我低下了头。
  教导员,不怪刘侃,是我的原因,可这原因我又怎麽能说出口。从开学那次的肌肤接触,我发现我对刘侃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冲动、喜欢、然后是害怕。我开始不敢和他一起冲澡,一起打闹,看见他结实的身躯,玩的时候被他搂着抱住,我都会勃起,浑身上下电流乱窜,最后发展到两人的距离不能小于1米。每天的大量训练,结束后每个人都是满身的大汗,而他身上的味道,让我沉迷,近而引发我的荷尔蒙分泌失常,让我不由自主的冲动、勃起。我害怕,不敢和他接近。难道我真的是同性恋?我说不清,想和他在一起,又怕和他在一起。关于班上的这种不正常现象,他也曾找我谈过,可是我、可是我一和他在一起,我就不能控制,我只有逃避……
  “教导员,是我的错,我没有做好班上的工作。我们会努力的改正这种错误现象,重新让我们班成为一个团结的集体。” “田俊涛,你怎麽说,你可是一个党员,团支部书记,说说。” 刘侃,让我说你什麽好呢?为什麽要错误一肩挑,为什麽要对我好,如果你对我冷淡一点,或者对我狠一点,就像对一个仇敌,或许我会好过些。 “教导员,是我的原因,我们都是从部队上来的,所以有些看不惯他们,而我没有即时的制止,反而自己都有些错误的观点,我会写检查,并且我保证我会进最大努力,来改变这种现象。”  “检查就算了,你和刘侃,一个班长,一个团支书,工作上要互相配合,不要搞窝里斗。好了,你们俩好好谈谈吧。” 

  我该怎麽办……


二十三  我的大学(4)

  “田俊涛,今儿在这,咱俩把话说清楚,你躲我、不理我,到底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声音小小的,我理亏啊。  “没什麽?我记得我没有得罪你吧。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得!我也不稀罕,可工作上的事,你也不能不和我沟通啊。”  我没有看不起你,真的。我只是…… “怎麽不吭声了?成!以后我也不烦你,不过班上的事,我们最好商量商量,要不然,教导员那里不好过。” 声音冷冷的,不带有一丝感情。我知道他生气了,可我真的不是……,工作还是要做的,我慢慢适应吧。
  开了几次主题班会,大家经过沟通,班里又成了铁板一块。我和刘侃还是那麽不冷不热的。功课紧了,我是团支书,不想在学习上落后,所以用的功夫也就比别人多,不像某些人(特指刘侃),整天玩的不亦乐乎,成绩还是那麽的好。渐渐的,情况有所好转,和他说话不会发生特殊反应了,但还是不能亲密接触。不知是因为不在专注这件事了,还是慢慢习惯了,反正这种结果我很欣慰,我正趋于正常。

  和班上的同学关系总是淡淡的,不像别人好的能穿连裆裤,这可能是我的性格所为,我也不想刻意改变。只有张钢伟,像个跟屁虫,整天粘在我的身旁,于是,在别人眼里我也有了铁哥们。时间不紧不慢的过去了,健哥来学校看了我几次,和他在一起,我的话特别的多,班上的,同学之间的,都向他倾诉,反正他就像个垃圾桶也不烦,我也乐意把心里的烦心事倒出来,感觉轻松了许多。只是对于刘侃的那种异常我没对他讲,因为他说过同性恋不正常。
  放寒假回家前看了看首长,一切都没变,只是多了个保姆还有新来的勤务兵,叫唐天。不知是我的感觉有问题还是怎麽的,反正我觉得他有些不喜欢我,对我冷冷的,好像还有些嫉妒。首长没有说什麽,只是说想吃我做的饭了,于是呆了二天,做了二天的饭,并且告诉保姆首长喜欢吃什麽,不喜欢吃什麽,平时应该注意那些事。好像这样的情景曾经出现过,只是对象变了,我告诉了保姆而不是唐天。

  开学后我和刘侃的关系有所缓和,(别人的观点,其实我们之间从没有深仇大恨)原因是经历了一个寒假,当初那种异样的感觉渐渐的淡了,有时我们也说说笑笑,偶尔也有一些小的打闹,但前提是有第三者在场,这样多少能分散一些注意力,当然充当第三者的大多时候是张钢伟。而且我也看出刘侃是有意和张钢伟接近,其实这样对张钢伟也好,整天和我在一起,交往的范围过于狭小,而刘侃很豪爽,朋友很多,我想这样他也能多交些朋友。
  这个家伙,和我在一起时最多的是抬杠、斗嘴,可是和刘侃在一起,还真的是蛮乖的。有时我也奇怪,刘侃对张钢伟以前是一点都不上眼,过了个寒假,怎么来了个大变样?呵呵,其实我也有变化,不是吗?人总是在成长的。渐渐的,跟屁虫粘我的时间少了,和刘侃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身边一下少了一个粘人精,还有些不适应了。

  功课越来越重,我有些渐渐吃不消,本来刘侃就是一个现成的辅导员,可是我不敢请教他,当二个人坐在一起时,听着那浑厚的声音,看着那捉摸不定的眼神,我还是会心慌、会触电,那眼神很深邃,深的让我读不懂、看不透。当他知道我不会游泳,毛遂自荐当我的老师,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绝,我知道我又一次的、重重的伤害了他。听到我拒绝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失望、伤心……,他当我是好朋友,我也当他是好朋友,可我却做的是那么的糟糕。我恨我自己。
  于是我们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淡淡的关系,而我却比以前更孤独,猛然间发现少了跟屁虫,我也少了许多的快乐。有时我会悄悄的从远处看他,看他在球场上欢腾跳跃,看他和张钢伟一起看书学习,看着他们一起笑、一起闹,而眼睛也会莫名的酸楚,我想我可能是喜欢上他了。

  ‘田俊涛,你不能这样,那种喜欢是不对的。’/‘可喜欢就是喜欢,管那么多干什么呢?’/‘男人怎么能够喜欢男人呢?这是不正常的,会被耻笑的。’/‘笑让他们笑去,我喜欢,我爱。’/‘可你确定他也喜欢你吗?他或许只是当你是朋友。’/‘或许是……可能是……当我是朋友,而不是相互喜欢的那种朋友,那我该怎办呢?’/‘不要瞎想了,那就当他是一般的朋友好了。’/‘可是我做不到阿!我喜欢他呀……’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在你身边,你不知道我爱你。---张小娴

 

二十四  我的大学(5)

  “涛,今天怎么不开心?是不是不高兴哥哥来看你呀?”坐了有1个小时了,都是王建在说,说他的公司,还有下属的员工的糗事,我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的脸、他的嘴,看着眉毛极富魅力的上扬,看着性感的嘴唇一开一合,一会儿幻化成刘侃,一会儿又变换为许克凡。原来他们还挺象的呢,要麽是五官、要麽是神情,呵呵~我发现我原来一直是喜欢男人的呢,我一直都是一个同性恋,呵呵~我不知是该开心的笑,还是该痛苦的哭泣,为什么会这样呢?呵呵呵呵…………
  “涛,傻笑什么呢?你……没事吧?” 五指在眼前摇晃。“没……没事,哥,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因为我的眼睛不会说谎。 “为什么?哥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会对你好?……哦……我知道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心里竞不由的抽抽,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悠悠的说:“因为你是我弟弟呢。” 嘿嘿,这算是答案吗?如果不是,那我又到底希望是什么答案?看来是我瞎想了,呵呵,哥不是讨厌同性恋吗。
  “哥,首长身体还好吧?”气氛有些太沉闷了。 “还好,爸爸整天说起你呢。” “那个唐天……怎么样?” “你知道爸爸这个人的,如果……,所以就这样了。” “哦……” “涛,告诉你一个秘密,爸爸在谈恋爱呢。” “是吗?其实首长该找个伴了,那你-?” “我没什么的。整天在外面忙,陪爸爸的时间很少,而爸爸的年龄也大了,该有个人在身旁照顾了,只是……不要是别有用心就好了。”
  今天的空气好闷阿,不会是要下雨了吧!“哥,给我根烟。”接过来叼上,就着哥手里的火点燃。“涛,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很久了……” “能不抽就别抽了,习惯了就不好改了。” 我知道了,可是我好像已经习惯了……默默的无语,我今天好像不是平时的我了。 “哥,我要回去了。” “好,哥开车送你,好像要下雨了呢。” “不用了,也不远。还有……我们快考试了,我可能没时间出来了。” “嗯,我知道了。” “还有……放暑假,你能教我学游泳吗?” “行,你放假那天哥来接你。”

  天越来越闷了,云低低的,压的人心慌,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海腥味。原来一直以来,我就是喜欢男人的,喜欢他们魁伟的身躯;喜欢他们有力的臂膀;喜欢他们刚毅的脸庞;喜欢他们阳光的笑容。现在想想,以前看电视、电影,身姿曼妙的女人不能吸引我的眼球,而刚强的男人却会让我的心震撼,我一直不敢正视,不敢承认,我是同性恋。我该怎么办?我不敢想像当别人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时,我是不是还有勇气站在这个地球上。
  起风了,腥味更浓了,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海水一波一波的涌上来,然后又慢慢的退回去,留下一地的贝壳,不知疲倦。人为什么要长大?如果没有烦恼该多好,就像沙滩上那些拣贝壳的小孩,无忧无虑的嬉笑着,玩闹着。风更大了,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大雨伴随着雷声轰然而至,沙滩上已经空无一人了,眼前白蒙蒙的,耳边阵阵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
  “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男人……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不是……是……是……”我狂呼。就让雷电劈开我的大脑吧!就让大雨洗静我的灵魂吧!让我重生吧…………

  醒来天已经黑了,头炸裂般的痛,嗓子痒痒的,嘴唇干裂。 “醒了,别动,你发烧了。来,喝点水。”是张钢伟。 “刚刚,这是哪?”我挣扎着想起来,“别动,校医务室,正打盐水呢。”看我漏出疑惑的眼神,赶紧补充道:“下午我们回来看你躺在床上,脸通红,还有地上的湿衣服,知道你淋雨发烧了,刘侃就背你来医务室了,结果被校医留下来挂水。”哦,原来是这样。 “俊涛,克凡是谁?”克凡?刚刚怎么知道克凡?“他是我的战友加老乡,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昏迷那会嘴里一直叫着这个名字。” 嗯,我一直叫着克凡? “还有……刘侃。” 
  皎洁的月光柔柔的洒满了房间,洒在刚刚的俊俏的脸上,脸上的线条也柔柔的的,哀怨的眼神是那么的楚楚动人。 “刚刚,你喜欢刘侃?” 羞涩的点点头。 “他也--喜欢你吗?” 又羞涩的重重的点点头。我的心像被谁掐了一把,痛到了我的骨髓里,他也是喜欢男的,他也是同性恋,那我又干了些什么?“俊涛,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我去叫校医。” “别去,没事了。刚刚,刘侃是个好小伙,祝你们俩快乐。”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永远是。” “我还怕你知道我是那个你会不理我了呢。” “不会的,喜欢什么是你的自由,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你和刘侃也不知怎么了,其实你们俩都是挺优秀的人,怎么会那么不对味。” “可能是都太优秀了吧。呵呵,不说了。” 是这样的原因吗?呵呵,让他这样认为也好,我是个不配拥有爱的人吧……

 

二十五  我的大学(6)

  说不在意是假的,看他们俩亲热的在一起,我还是会心痛,而刚刚好像是想缓解我们俩的关系,就经常制造出三人行,可他不知我就像上刑场,而我又不能甩手就走,毕竟刚刚当我是他的好朋友。真的好难,我想我会慢慢适应这种关系,但我的心不会欺骗自己。于是我开始广泛的交友,(不是找--,我当时还没那么大胆)特别是中专、大专班的,毕竟我们都是从部队考上军校的,交流起来不是很难,和他们一起打篮球、下棋、吹牛,让自己的课余时间排的满满的,来拒绝刚刚善意的邀请。
  渐渐的,我离他们俩远了,不是距离上的而是心灵上的远了。我很欣慰我放下了,放下了那段蒙蒙胧胧而又令人心痛的爱恋,但又不知不觉间我爱上了沉思,有时思维停顿两眼空空,有时又让思绪把我带进虚无缥缈的幻境,我沉迷上了手淫,在厕所的小隔间里、在海滩无人的礁石下,就连课间10分钟我有时都会放上一炮,压抑着激动的呻吟,放松疲惫的神经。我不知是在救渎还是在沉沦。

终于放假了,可以逃离这尴尬的三角关系。刚刚约我和他们一起去他家玩,我拒绝了,不知他真的是粗神经还是……,或者是他看出了什麽而故意这样?我为我的龌龊想法羞愧,刚刚不会是那样的人的,是我想的太多了吧。可是刘侃……虽然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是邀请,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们之间……,有些太复杂了,我喜欢简单的活着,过简单的生活。
首长结婚了,首长夫人没有健哥的母亲漂亮,但能看的出来她很爱首长,而健哥看起来也挺高兴的,一口一个阿姨叫的蛮亲的,不像我想的那样悲伤、难受。保姆还在,而唐天被解雇了,因为首长夫人说家里现在有她,勤务兵就不需要了,不过那小子也没吃亏,提干了,付排,干的挺滋润的。
  而我就惨了,健哥说好教我游泳,可他自己忙的就像鬼吹火,一点空闲也没有,已经七天没有见到他了,去北京了,就留我一人在宾馆,还有一张会员卡,说让我自己去游泳池扑腾,喝几口水就会了,鬼话!我每天坐在池边喝二瓶矿泉水,可还是不会游。不过漂亮的妹妹倒很多,可惜我没有兴趣看,不过她们却有兴趣看我,还争着抢着要教我游泳。唉!谁让我长的帅呢?身材又好,又有钱(这实行会员制,入会费高的惊人,来这的非富及贵,所以吗--呵呵--)。男的吗……怎一个惨字了得,腐败的肚子挺着,窈窕的女子伴着,让我看了就吃不下饭。
  
  外面太热,我又不想出汗,所以只好在会所呆着,还好我很快地就找到了乐趣。二楼是健身房,虽说在学校,每天的锻炼没有停止过,可是这的器械有很多我以前都没见过,而且针对于每一块肌肉都有专门的器材,嘿嘿,太令人兴奋了,我出着汗,加强我的背阔肌和腹部肌群(好矛盾是吗?)。乐趣是有了,可麻烦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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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看文的大人,很对不起大家,我的更新速度太慢了,原因很多,我就不说了,但你们别因此抛弃我,不看我的文,那样我会伤心的。
  还有就是这二天要考试了,我可能没时间来更新了,因为我没有时间写了,要上班还要准备考试。不考行吗?不考不行,因为这关系到我的钱途,呵呵,再次说对不起。
  大家的期待和勉励我会记住的,别的就不说了。祝大家端午节全家愉快,日日平安。
  “嗨!第一次来吗?以前没有见过你。”谁啊?我不认识。“你的姿势不对,这样做效果不好,而且还很容易拉伤。” “那应该怎么做呢?” “这样,正握吊棍,双手分开些向上伸直,收缩背阔肌,将吊棍尽量向下拉,让棍触到你的颈后肩背部或是触到前胸,然后慢慢的放松背阔肌,直到双臂伸直。” “哦,是这样吗?” 我按照他说的方法做了一个。 “学的很快吗,注意下拉时吸气,放松时呼气。” 做完一组,背阔肌酸酸的,效果真的很好。
  休息时喝着水,细细的打量着他,不能说他长的帅,最起码没有健哥帅,但是很耐看,很男人气。他也定定的打量着我,眼神竟让我心发慌。“呵呵,谢谢你啊,你是教练吗?” “哦-我不是,只是经常锻炼来着。” 是这样啊,怪不得肌肉很结实,而且还很匀称。 “看你也是经常锻炼的,谁带你来的?”来这还要人带吗,我刚才进来时没有人拦呀。 “没人带,我自己来的。” “哦?你自己……”“对啊,我有这个。”我拿出了会员卡朝他晃晃。 “嘿嘿,你小子行啊,这的卡很难办的。”是呀,健哥也说了入会很麻烦的,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正式会员介绍才可以入会的。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叫什麽?” “呦!还挺个性的吗”他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有点不怀好意。“一晚上多钱?”什麽一晚多钱,这好像不要钱的,有会员卡就行。看我一脸疑惑的样子,他突然止住了笑,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沉默了许久,他突然说:“能请你喝茶吗?”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麽。” “如果告诉你名字你能接收我的邀请吗?”他又呵呵的笑起来,他说他叫萧翰,他说他30岁,他说想和我交个朋友,他说锻炼完请我喝茶聊天。鬼使神差的我竟点头答应了。

  那天聊天聊的真爽,那个萧翰很幽默,说话时妙语连珠,逗得我哈哈大笑。他说他自己有一个文化发展公司,还有一个连锁的娱乐公司,底下有几座娱乐城,并且邀请我有空时去那玩。至于我,我说我是大学生(没说是军校),放暑假来我哥哥这玩(没说哥哥的名字,虽然他问了)。我没有告诉他全部,毕竟我们才刚认识吧。可是我还是和他一起去吃了饭,饭后他邀我去他的娱乐城玩,我拒绝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人聊这麽久,还和他一起吃饭,是有什麽东西在悄悄的吸引着我,还是因为我太寂寞了。来这的头几天健哥很忙,忙的都没有时间在一起说说话,然后是出差,又几天不见人,而我在这又没有别的熟人,真的是太孤独了。分手时萧翰突然说:“你不会游泳吧,明天下午去泳池,我教你。” 我很诧异他怎么知道我不会游泳,但不知怎的我没有问,只是点点头。

二十六  我的大学(7)

  刚进去就看见他了,大声的哈哈笑着毫不顾忌,别的人好像习以为常了熟视无睹,呵呵~肯定又在卖弄他的幽默了。旁边的二个美女也笑的花枝招展,风情四射,而他的一双大手也没闲着,在雪白的腰身上弹着钢琴。这个家伙怎么这麽色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找个凉椅坐下,静静的欣赏着这无边春色。(说真的,我其实是在看他,旁边的……都是空气。)
  “帅哥,这二天怎么没见你来呀?” 唉!怎么这麽不长眼睛,打扰了我的好事。现在的女人是不是都这麽开放?长的帅不是我的错吧,还有这的管理也实在是太乱了。 “大嫂,你好像认错人了。” 呵呵,我的声音可能有些大了,美女的脸色绯红,‘羞’的扭身走了。对面的人也看见了我坐起身,向我挥挥手,晃着强健的身躯走过来。 “涛涛,来了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来。没有打扰你的好事吧?” 我看着对面二个愣愣的美女笑着说道。 “她们呀,哈哈--来,我教你游泳。”
  说真的,萧翰的游泳技术不错,教的也不错,我这个学生吗--当然也不笨咯。就是刚开始克服恐水症花了点时间,后面就顺顺利利了,现在我也能用蛙泳游了,就是速度漫了点,萧翰也说我的协调性不错。有一点不妥,就是他在教的过程中,我感觉他有吃我豆腐的嫌疑,而且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扫过我的下身,害的我一激愣,喝了好几口水。但看他一脸平静的样子,我的脸倒是红了,他不会是那种人吧,看来是我多心了。
  饭后我接受他的邀请和他一起去K歌,没想到这个色男人,歌唱的倒是蛮好的,当然我唱的也不差,就这样唱歌、喝酒、喝酒、唱歌。本来挺开心的,但我慢慢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气氛变得暧昧起来。沙发(违规词)挺大,但他却紧紧的挤在我旁边,我一挪,他也跟着一挪,并且不时的转过头,热热的气息吹着我的耳根,痒痒的,手不知什麽时候也环上了我的腰,我的身体僵了。看他下午在泳池边的表演,不会是同性恋吧,难道他是双性恋?不知怎么了,我想逃,赶紧逃,如果让健哥知道了,我就惨了。
 
  整整一天我没有出门。萧翰够本事,竟然查到了我的房间号,晚饭时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今天为什么没去游泳,也没去健身,我有些害怕面对他,慌称有点不舒服,他问要不要紧,说来看看我,我赶忙说我有事要出去,让他别来了。结果没一会儿敲门声就响起了,我静静靠在门上,听着敲门声慢慢停止,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有些恨自己,这一切难道不是自己暗暗企盼的吗?自己心底不是也希望他是吗,如果没那样的想法,在健身房为什么会有那种心悸,为什么会答应他教自己游泳?为什么会答应他的邀请和他吃饭、唱歌?难道我真的是堕落了吗?还是想给自己一个什麽证明?我很害怕,但又有那麽一点不甘心,我是个同性恋,但又有谁证明我是个同性恋,我期盼有人能紧紧的搂着我,抱着我,但我又害怕,害怕健哥知道了会骂我、不理我、讨厌我……那晚……第一次……我失眠了。
  健哥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如果他还不回来,我想我会离开这里,逃离这一切。我的脸色一定很差,差的让健哥着急,“涛,你怎么了?哥不在的时候发生什麽事了?说啊!” 说什麽?说我是同性恋,说我和萧翰差一点就出轨,说我现在想让你抱我,把我紧紧的抱在你怀里。我就这样看着,看着他焦急的神情,看着他欲言又止,看着他站在我身边然后又转身离开。痛的太久就麻木了,我的心在渐渐的变凉、冰冻, “哥,我是昨晚没睡好,没事。我想去首长那住几天,你明天能送我吗?如果你没时间我自己去也可以。”

  首长很高兴,白天和保姆一起买菜、做饭,晚上陪首长杀棋、聊天,聊我在学校的生活,聊在班上发生的糗事,逗的首长和夫人哈哈大笑。首长说有什麽事你就去找校长,我说我不想把这层关系挑明,虽说是学校,但同学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我不想落人口柄。(说这话时我没有想到,不久就发生了一件事,严重到我不得不找了校长,后果是我又闪到了浪尖上)晚上我就住在健哥的房间,单人床换成了双人床,硬木板换成了席梦思,枕巾和床单散发着洗衣粉淡淡的香味,还有清新的阳光的气息,但唯独没有健哥的气息。
  健哥到底对我是什麽意思呢?难道就像他说的“你是我弟弟”。是啊!以前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感觉就是兄弟,好兄弟,可是当我明白我是一个那样的人,再回过头看看,好像所发生的一切又都不是那麽回事了。健哥老想管着我(更确切的说是想保护我吧),可我老是嫌他烦(其实心底也不是很烦他,只不过嘴上麽……),他还喜欢逗我、气我(是溺爱的那种吧),我当时也很生气,不理他,可过后也觉得挺好玩的(当然是他赔礼道歉在先),嘿嘿……健哥,是这样的吧?
  桌上还是那盏绿色灯罩的台灯,台灯旁是健哥一家三口的老照片,还有一张散发这青春的新照片,两个纯真的年轻人,一个搂着一个的肩,一个环着一个的腰,开心的笑着。一个在慢慢的成熟,而另一个正在慢慢的长大。


二十七  我的大学(8)

  三个月了,开学整整三个月了,健哥没有来看我,是不是因为我那天的固执他生气了?其实如果他真的来了,我还真不知怎么面对他,可他不来,我又是那麽的想他,想见他。开始是心慌,接着是生气,而现在只剩下了担心。想着他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想着他是不是生病了……是我病了。
  “俊涛,知道大家怎么评论你的麽?” 我摇头。 “大家说过了个暑假,田俊涛呀--变得--酷毙了--帅呆了。” 呵呵,这麽高的评价啊,我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有些人,过了个暑假,好像才真的变了呢,变的形影不离、如影相随,我不是嫉妒,看着他们俩亲亲热热的,真的替他俩高兴,但我又有些为他俩担心,毕竟这里是学校,军校,如果事情败漏,后果真的不敢想象。想劝劝他俩收敛一点,但我又说不出口,怕刚刚误会。
  我们现在又恢复了三人行,不过我会适时的躲开。周末了,一起离校,但出了校门三站路就和他俩分道扬镳,并约好返校的时间和地点。这样做,我不觉得委屈、失落,只希望他们俩能好好的爱着,这也是我这个做朋友的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吧。
  
  天凉了,海风不再是湿湿的、润润的,变得干燥、阴冷。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呀,那时是青春、是朝气蓬勃、是无忧无虑,可现在是伤感、是忧郁、是心事重重。买半打啤酒,坐在海边,看着远处的白帆和时而晴朗、时而灰蒙蒙的天,品味着以前,和健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理顺满脑子的乱麻,可还是剪不断、理还乱。刘侃说:“你瘦了,长大了,成熟了。”我想说我的心老了,死了,不可救药了。
  还有二周就要期末考试,健哥来了。还是那家咖啡厅,还是那张桌子,近的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心却远的不可触摸。 “哥,工作忙吗?” “还行,就那样。” “你瘦了。” “是吗?呵呵,哥在减肥。” 好笑吗?我真傻,替古人担忧。静静的,只有淡淡的音乐在轻轻的飘着。窗外的人身上裹着厚厚的冬衣,步履匆匆--不知不觉冬天到了呀。 咖啡凉了,心也冷了,我也该走了。 “涛,对不起。” 对不起?说什麽对不起,你有什麽对不起我的,是我傻,是我贱,你从来就看不起同性恋,我知道、我明白的,可我还在渴求,还在自作多情。 “涛,你也瘦了。”呵呵,你终于也看出来了?我是自找的,我自做自受,不怨你。 “涛,我们……”  “别说了,哥,我们还是兄弟吗?” “是,一直是,永远是。” 呵呵,永远有多远?一直又是多久? 

  还有一周就要考试,东窗事发了。一张照片,二个热吻的男孩,静静的躺在校长的办公桌上。“刘侃,那个男孩是谁?” 寂静无声…… “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 依旧沉默……“好吧!你自己好好想想,三天后如果还没有答案,你就不用考试了。” 二天了,刘侃依旧沉默,刚刚急得像没头的苍蝇。 “俊涛,你说怎么办?我说去自首,刘侃不让,说去了也没用。” “刘侃说的对,已经已经了,去自首只会多个倒楣鬼。”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这麽清醒,为了爱的人,委屈自己受,伤口自己舔,是个男人。 “俊涛,怎么办呀?就剩一天了,刘侃会被开除的。” “怎么办?现在才想起怎么办?早干什麽去了,你们就不知道收敛一点,你的父亲是部队上的,招了最多给你个警告,可刘侃,前途就毁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怎么办啊……”刚刚早已泪流满面。
  看着刚刚手足无措,我的心也痛痛的,同性恋怎么了?他们又碍着谁了?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这样的罪?他们只是相爱呀? “刚刚,找刘侃来,我在这等你,我来想办法。” 看来只有这样办了,承认另一个人是我,靠着校长和首长的关系,这事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我把计划刚一说,刘侃就猛摇头,“俊涛,你知道你在干什麽?这锅浑水你不要淌,跟你没关系。” “刘侃,你当不当我是朋友?如果是,就按我说的办。” “就那样办?你别忘了你是团支书、党员,那样会毁了你的。” “嘿嘿,事情没那麽严重。你们不知道,入学前我是王**的勤务兵,而校长是我的首长的老战友。”看着他俩目瞪口呆的样子,我想笑却笑不出来,这事如果让首长知道,首长一定会伤心的。

  我去自首了,校长呵呵笑着说:“好你个田俊涛,上学这麽久了,也不见你来找我,这一来就给我捅了这么大个娄子,说说,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麽,就是……就是……”我的脸涨的通红。 “这事即使是一般的大学,影响都不好,更别说咱们这是军校,刘侃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们怎么会干这样的傻事。好了,先考试吧。” “校长,那刘侃……?” “你告诉他先考试,处理结果开学后在说,还好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谢谢校长。” “以后要注意,我也不是老古板,但这种作风问题,还是不要再犯了,对你们的前途不好。” “嗯,我知道了。校长,这事您不要告诉首长好吗,我怕首长会难过。” “你还知道呀?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好了,好好考试吧,我不说。”
  “刘侃,万事大吉。先安心考试,校长说处理结果开学后再说,我想也不会很重。” 我兴高采烈的向刘侃报喜,可他却一点欣喜的表情都没用,眼里满是痛楚。“涛,你为什么要这麽做?”为什么?因为我们是朋友,好朋友,还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更主要的是我曾经那麽那麽的爱过你。想起那些心酸的往事,我的眼也被雾拢住了,觉得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其实也不过才一年。呵呵,我这是怎么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我们是朋友,你,和刚刚,我们是永远的朋友。”我笑着。

  考试终于结束了,大家收拾行李,匆匆的赶火车、汽车,回家过年,我却静静的坐在海边,看着海水将白腻的泡沫一层一层的推向岸边。走吧,回家吧,还在等什麽呢?一切都过去了,你不就是一个兵吗,以前是勤务兵,现在就是考上大学了,你还是一个兵,现实点吧。起身离开,却发现健哥就站在我身后,通红的双眼就怎么狠狠的盯着我,消瘦的脸庞上胡子拉叉。哥这事怎么了?遇到什麽伤心的事了?可目光只是那麽轻轻的一碰撞又很快的分开。关我什麽事呢?不要一错再错了,错过身低着头,我匆匆离开。

 

二十八  我的大学(9)

  “田俊涛,你给我站住。”是叫我麽?‘田俊涛’?呵呵,以前可是涛涛、小涛的叫呀! “叫你站住你听见没用,你还敢走。” 我就走,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说停就停呀,你是我谁呀。胳膊猛的被拽住,身形一顿,剧痛从肩膀处传来。 “你放手,王健,你给我放手。” 没有放松,反倒是抓的更紧了。 “跟我走。” 走?往那走?哪里是我的归宿? “放手啊,放开我。” 
  就这麽被挟持上了汽车。今儿怎么了?难道是校长给健哥说了什麽,肯定是这样,不然哥不会这麽生气。可是……可是还来找我干吗?不是讨厌同性恋吗,干吗还来找我?不知什麽时候下雪了,车上静静的,气氛压抑的让我难受。打开音响,忧郁的萨克斯沉沉的响起,烦!换台,广告,更烦!再还--再换--再换。一只手伸过来关了音响,一只手又打开,关掉--打开--再关掉--再打开…… “王健,你烦不烦?” 不吱声,不理我。好想转过头看看他,可自尊心作祟,让目光保持向前。哼!有什麽了不起。
  
  好漂亮啊!一座座别墅错落有致的沿着小湖分布着,虽说是冬天不见绿色,可是大雪让一切银妆素裹,纯洁无暇。直到车停在一座别墅的门前,我还没有从幻境中醒过来。 “下车!” 下就下,干吗那麽凶。一进门,暖暖的气息迎面扑来,好舒服,真是门里门外两重天。“上来!”拉着我的手就往楼上走,把我拽的生痛。“王健,你放手呀,你有完没完?” “没完!”鼻孔喘着粗气,脸颊气的通红。哼!生气?生气干吗还带我来这,不过肩膀真的好痛,好像是扭着了。推开门,一把把我仍进去,门被脚踢着关上了,发出‘咣!’的一声。
  什麽意思?我哪招他惹他了,还真的没完了。 “王健,你够了没用?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够了没用?你说我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你能答应吗?你说说你为什么那样?”健哥疯了,从来没用见过他像今天这样,两眼喷火、语无伦次,这样的健哥真的好可怕。“我哪样了我?”小声的狡辩着,不敢看他的眼睛。“看着我,你说你哪样了,别以为你的事我不知道。”下巴被他的手钳制着,脸被捏的痛,眼逃不过他的眼。我也真的生气了,我的事要他管。 “我就那样了我,关你什麽事,放开我。”说着含混不清的话,手脚并用的想挣开,可没想到手被压在身后,双腿被他的膝盖制着。内心有些恐惧,有些害怕,他想干什么?但眼睛却努力的瞪着他。
  
  “嗯……”突如其来的吻打乱我的思维,脑海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钻心的疼痛又把我拉回现实,他咬我,咬我的嘴唇,我也咬,刚张开嘴,一条热热的东西钻了进来,灵活的缠着我的舌头,刮过我的上腭,痒痒的、酸酸的、麻麻的,化做一股股的电流,穿过大脑,流过全身,大脑再次空白……身体很轻,轻的像漂浮在云端,啊!要掉下去了,我张开双臂紧紧的抱着,我也被紧紧的抱着,抱着……嘴被嘴盖着,让我有些气喘,一只温暖的大手抚摸着,一会狠捏、一会轻拂,点燃了一团团的火。热!好热!渐渐的火烧到了下体,越然越烈,下体被禁锢着、压迫着。我要解脱,给我解脱……短裤被扯掉了,可又被困住了,像火在烤、像电在击,我顶着胯,使劲的顶着,想让火烧熔我、想让电击穿我。“啊……”解脱了,终于解脱了……
  痛,彻骨的疼痛从下面传来,让我猛得清醒。 “王健,你混蛋,出去……”没出去,反倒又往里使劲的一顶,疼的腿一抽抽,眼泪都下来了。 “王健,你混蛋……混蛋……”腿被压在胸前,使不上劲,只有双手乱舞,可疼痛没用一点减轻,倒是越来越疼。“混蛋……王健……我恨你……”

  我这是怎么了,浑身酸痛酸痛的,睁开眼,太阳已高高的升起,照的房间暖暖的。盖着陌生的被子,躺着陌生的床,我这是在哪呀? “涛,你醒了,饿不饿?哥做了早点给你端来。”转过头,看见健哥趴在床边,眼眶黑黑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眼睛红红的充满了愧疚。 我怎么在这?昨天……昨天……我猛得想起,昨天…… “王健!你滚!你混蛋!你畜生!”挣扎着想做起身,下体的钻心的疼痛让我又倒了下去。 “涛,哥是混蛋,哥是畜生,哥对不起你……哥爱你。” 爱我?健哥说他爱我?呵呵……他说他爱我? “小涛,别这样,是哥不对,你骂哥吧,打哥也行。” 爱我……爱我…… “你混蛋--王健,你混蛋--”眼泪留下来,止也止不住。
  “别哭!涛,别哭。”健哥把我紧紧的抱着,把我的头埋在他的胸前。“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傻傻的倔强的样子,真的很好笑,也就是那时,心里暗藏的琴弦被你轻轻的弹响了,在往后,每见一次你,那份爱就在心里增加一分。哥知道哥的想法很龌龊,哥想控制自己,不去理你,可是哥又放不下你,看你天真的、纯洁的样子,哥为哥的想法羞愧的要死。还记得刚搬来军区那会,哥那个高兴啊,想着以后离的近了,见涛的机会也就多了。可是,哥却不敢回去,不敢面对你,只有悄悄的看看你。涛要上军校了,哥也想明白了,哥就做涛涛的哥哥吧,涛涛伤心了,哥来给你宽心,涛涛高兴了,哥也为你高兴,想着就这样了吧。暑假时,你来了,哥忙的也没时间好好陪你,出差回来那天,你怪怪的,哥问你怎么了?你也不说,只是那样定定的看着哥,你知道吗,你那样的眼神,让哥好想把你紧紧的抱在怀里。直到那天李叔(校长)来电话,说你和你的同学搞同性恋,让我有时间教育教育你,你知道吗?哥听完后那个心痛呀,我问我自己,这些年来我这样做对吗?我隐瞒我的感情到底是不是正确?我不想再隐藏下去了,我不想再错下去了,我不想后悔一辈子,我爱你,涛涛,我爱你。” 
  脸上湿湿的,那是哥的泪,衣服上湿湿的,那是我的泪。田俊涛,你真的是个傻瓜,有这麽个疼你的哥爱着你,你还在烦恼什麽呢?接受吧,这不就是你一直在期盼的吗。 “哥知道哥昨天伤害了你,对不起了,涛涛。哥也不知该怎么说,如果你能接受,哥会爱你一辈子。如果你不接受,哥会离开你。但我还是你的哥,一辈子都是。” 嘿嘿,你已经把爱种在这了,你以为你能逃的了吗?哥,我也爱你呀。 “哥,你知道吗,你是混蛋,你为什么要让我等怎么久?你真的是混个蛋……”

二十九  我的大学(10)

  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三天,激情洋溢了三天,没有想过,爱-竟是如此的美丽。整整三天我们没有出门,一起坐拥看着满天的雪花、冰封的小湖,一起享受温暖的沙发(违规词)、软软的大床,时时刻刻、分分秒秒,不忍分开。不知怎么,我时常不由自主的流泪,是为了这份爱的艰辛还是因为有了爱情的滋润,反正是说不清,原来我不像我所表现的那麽坚强。
  “哥,我不想吃泡面了。” “我也不想吃了。” “那你出去买些菜,我来做。” “还是你去吧。” “我不去。” “那怎么办?哥很想去,可你那天也太狠了,我这个样子能出门吗?” “能,戴上墨镜、口罩不就行了。” “那保安还不把哥当小偷抓走。” “呵呵,你活该,谁让你那天那样,你再动我,我还打。” “呵呵!你打的过我吗?” “嘿嘿!你说呢?”…………
  疼了三天,流了不少血,当时把健哥也吓坏了。整整把我抱了三天,不让我走一步路,上楼、下楼、看电视、晒太阳,把他也累的够呛,呵呵……不过谁让他那天像个疯子一样,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呢。刚刚说要用润滑剂,还要充分的准备,才不会受伤,不但不会痛,而且感觉很美妙呢。“美妙?”我看是很不妙,不过--真的好想再感受一次。 
  “哥……” “嗯……” “想不想……?” “什麽?” “就是……” “哦……真的可以吗?” “是啊,不过你先要去买那个……”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算了,你还是别去了,保安把你当小偷抓走,多损你大经理的形象啊” “没事,哥不怕” “那好,你去吧,买一把葱,鸡蛋,调料,我给你做蛋炒饭” “什麽?蛋炒饭?不是……” “呵呵呵,是你个头,你想什麽呢你?” “不会吧……” “会呀……”(当事人的表情,大家自己慢慢琢磨吧。哈哈哈……)

  当然,该发生的还是让它如愿的发生了,不过还是很痛,而且看他笨拙的样子,好像那天也是健哥的第一次,就这样,两个大男人慢慢的摸索着、完善着他们的经验,又是三天过去了……健哥要去公司了,虽说工作已经走上了正轨,可是他这个经理失踪一周,总是不太好。我没事也在小区转转,发现这的设施真的不错,活动中心也有健身房,可以好好的锻炼锻炼,不过跑步呀、单车呀的就免了,因为吗……嘿嘿,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说了吧。
  不知不觉快过年了,我也该回家了(放假前和家里说好的)。健哥有点不舍,其实我也有些不想离开,可是……。健哥说那就坐飞机吧,这样快一些,他去定机票。可是等机票拿回来时,我又有些不想走了,晚上收拾着行李,心里却有些酸楚,以后这样的两难会是不可避免的了,甚至会更难。我这样做对吗? “涛,要回家了,怎么不开心?”我强作笑脸的对他笑笑,可是我的心里难过的要哭,这一刻我深深的感到了恐惧和无助。 “别怕,有哥呢,”紧紧的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的说着:“以后,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有哥陪着你,护着你,永远,永远……”
  那天哥和我一起上的飞机,给我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哥说首长和阿姨要去南方旅游,他呢就和我一起回家看看。听了哥的话,心里的空虚在那一刻竟被爱填的满满的,让我泪湿双眼。回到家,爸爸妈妈知道健哥是首长的儿子,也知道我们的事,(是结拜而不是那个,我曾经写信告诉过他们)所以受到热烈的欢迎,我也没有了归家前的那种惶恐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有健哥在的原因吧。

  过了初四,我带健哥去逛西安,老孙家的羊肉泡,德发常的饺子宴,还有肉加馍、凉皮、哨子面,吃的健哥是满嘴流油,一步三回头。晚上住在华清宾馆,泡在热热的温泉里,真是舒坦。“哥,‘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吗?” “呵呵,还考我呢,是说杨贵妃洗完温泉后,娇弱无力的媚态,对吗?” “错!才不是呢。” “那是什麽意思?” “是描写杨贵妃和李隆基刚过完性生活后的媚态。” “呵呵,是不是就像涛现在这个样子?” “王健,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找打呀。” “别……别打我,哈哈哈……哥哥错了。” “看你还敢说。” “哥错了,哥错了,再让哥说最后一句好不好?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第二天去了“奇险天下第一山”的华山,走过了回心石、千尺幢、百尺峡、老君犁沟,让健哥又是大大的感慨了一番,华山的雪景,真的是蔚为壮观。 “健哥,把买的那两把锁子给我。” “涛,这锁子是干吗用的?买的时候你也不告诉我,还说要保密。” “现在告诉你吧,这是同心锁,你一把我一把,连在一起锁在铁链上。” “哦,原来是这样啊。涛,你看,这的铁链上真的有好多锁子呢。” “这是一个誓言,你……想好了再锁。” “涛,你还不知道哥哥的心吗?”说完郑重的将他的锁子连着我的锁子紧紧的锁在了铁链上。 “好,跟着我做。”双手合十将钥匙握在手心,然后远远的将钥匙扔向山谷并大声的喊到:“王健,我爱你,一生一世。” “田俊涛,我也爱你,一生一世。”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回响,并渐渐的重合,“……爱你,一生一世.....

三十  我的大学(11)

  ‘桃色事件’处理的结果是警告,而且不记入档案。这样轻描淡写的处理结果让刚刚惊奇不己,刘侃只是不自然的笑笑,但眸子深处的痛苦却逃不过我的眼。他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懂,这样的结果应该感到很庆幸了,不过我也没有多想,不是都说‘恋爱中的男人是瞎子、是聋子、是傻子’吗。呵呵……情绪大好,好的冒泡,我在恋爱。
  那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早早的就对健哥招了,省得他瞎猜疑,我可是很纯情的。健哥说这事最好不要入档,不然以后会很麻烦,他给想办法。我是一点都不急,有哥哥呢,嘿嘿……坐在沙发(违规词)上,呢在健哥的怀里,看他给校长打电话。 “李叔,您好,我是小建啊。涛涛的事我问他了,没那麽严重,就是小孩子一起玩,没什麽的。”哼哼,敢说我是小孩子,手滑下去,在重点狠狠的捏一下。“没什麽,李叔,刚不小心踢着桌子了。李叔,我好好的把涛涛教训了一番,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您看能不能……” 好啊,教训我,我还认识到错误了,嘻嘻……握住然后上下橹动。 “咳咳咳……喝水呛了李叔。行-行-,涛涛不懂事,以后还得让您多费心,我有空也多去看看他。那这事就拜托您了,好好……,再见李叔。”还敢说我不懂事,哈哈哈,王健,看样子你今天是不想混了……

  虽说这事已风平浪静,可我看刚刚和刘侃好像却出了问题,刚开始以为是害怕有人再次陷害,所以故意避嫌,可渐渐的刚刚越来越沉默寡言,刘侃呢也越来越显张扬,也不一起吃饭了,也不一起看书了,我想他们是不是断了,我不知该怎么劝,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现在健哥几乎每周都来看我,当然不仅仅是喝咖啡,而是和健哥一起在宾馆开房。嘿嘿,用健哥的话来说是“谈心”。好性福啊,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在外面过夜,虽说已经打破了每次外出必须二人以上这个规矩,可夜不归宿我还不敢想,现在我可是学校的焦点人物,(我和校长的关系,现在是人尽皆知。)唉!做名人难,做名男人--更难。
  风花雪月的事,就不多说了,反正就一个字--高兴,用刚刚的话来说:“梦里都在笑”。暑假照例没有回家,也不想回,上学的日子里是没办法的分离,现在放假了,只想和健哥分分秒秒的在一起。健哥上班去了,我除了去健身房和菜市场,就是收拾家,做好饭,然后等着健哥回来。我越来越觉得女性的温柔和母姓的细腻在我的身上交相辉映,有时我很害怕这种感觉,是不是成了同性恋,连性格也跟着改变了,可我慢慢发现这才是真实的我,强健的身体,细腻的心灵。
  忧伤的日子是用年来计量,快乐的日子是用秒来计量。学是不能不上的,我又带着万分痛苦的心情回到了我的和尚学校。在熬上二年就可以解放了,我熬……。现在除了学习,我又多了一份牵挂,就是每天晚上等健哥的传呼,哪怕是短短的一句话、一个字,都可以让我感觉到那深情的眼神、温热的鼻息、有力的臂膀、火热的身躯,我深深的陶醉……

  再见许克凡是下半学期的事了,地点是在灯光球场,一场友谊赛。红色的跨栏背心,红色的短裤,脸庞是那麽的刚毅,只有嘴角还时不时漏出他那招牌式的痞笑。他变了,变得更加成熟了。欢呼声离我远去,目光只是紧紧的追随着灯光下他,还有他--刘侃。说不清为什么,见到许克凡,我的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似有什麽东西在牵引着我,是什麽呢?刘侃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球进了,突然,我明白了。
  自从明白了我是一个同性恋,我不止一次的想到他,想到在新兵营的那些时光。我没有忘了他,也忘不了他,忘不了小树林里那慌乱的一吻,忘不了在球场边那深深的忧郁。虽然他莫名其妙的不理我了,莫名其妙的斩断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可是我没有恨他。在新兵营,是他兄弟般的友情,让我顶住了一股股的暗流,让14岁的我,没有被流言击倒,我有时甚至在想,他当时是不是爱上了我,而我,是不是也喜欢上了他。而对于刘侃呢?或许在初识的一刹那,让我感觉到许克凡又站在了我的面前,因为他俩是如此的相似。
  灯灭了,嘈杂声渐渐的远去,旁边的路灯吝啬的投来一点点微黄的光,好闷啊!要下雨了吧。我静静的坐着,不想离开,纷乱的思绪也渐渐的平息下来,呵呵,还想他做什麽,那都是昨天的事了,就这样让他静静的躺在记忆深处吧。

  “还好吗?”身边传来轻轻的问候。 “还行,你也不错,排长了吧。” “叮……”清脆的钢音,跳动的火苗,然后是淡淡的香烟。 “这次基层政治工作轮训,四个月。” “哦!那时间也快到了。” 红点一明一灭的闪着,勾勒出直挺的鼻梁。 “俊涛,你……是不是……特恨我?” 我有恨过吗?要来一根烟点着,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轻轻的一笑。 “没有。” 静静的,只有两个红点交替的闪动。 “我走了,要熄灯了。” 站起身揉揉发麻的膝盖,慢慢的步下阶梯。 “俊涛……” 我停下脚步,定定的站着没有转身。 “谢谢……” 呵呵……是该谢谢我,虽然有些晚了。快步的离开,渐渐跑了起来,两颊一片冰凉,那是眼睛…………在流泪………… 

三十一  我的大学(12)

  “哥,你说如果我没有上军校该多好。那麽我早就复员了,就可以天天留在你身边了。” 越来越多愁善感,已经有点不像我了,难道是因为爱情?健哥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把我抱的更紧了些。“傻啊,还有半个学期就毕业了,那时我们不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麽。”轻轻的撕咬我的耳垂,刚长出的胡茬密密的磨着我的脖子。 “哥,问你个问题,如果我没有考上军校,而是复员回家,你会不会……把我留下来?”我扭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说实话吗?我不会。哥喜欢你,爱你,但哥不想害你,这条路就如同山崖间的羊肠小道,走上了,就不可能回头了。”我转回头,把身子又往哥的怀里挤了挤,是呀!已经回不了头了,但我不害怕,再难的路,有哥陪着呢。 “哥,你不会撂下我一个人吧?” “不会的,永远不会。你忘了吗,我们的心不是已经连在一起了麽,在那冰雪覆盖的高高的山上,那山里还回荡着我们的誓言呢。”
  
  声音~~慢慢的小了,化做了浓浓的呢喃;唇~~越发的热了,灸烤着我的灵魂。淡淡的香甜,还有淡淡的烟草味,让我的舌流连于一片温热之中,像一个贪心的孩子,不停的索取,要把这种感觉永久的占有。鼻息渐渐的重了,胸膛急促的起伏,不--不放开,我宁可窒息而死,我宁可带着这种美好的感觉上天堂。
  唇~~放开了,新鲜的空气猛的进入了我的胸腔,随之而来的唾液让我剧烈的咳嗽不停,不要……不要……,心~~一瞬间空虚的让我落泪,不要……不要残忍的拿走我的棒棒糖。耳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的胸膛紧压着同样起伏的胸膛,肌肉痉挛的大腿紧紧的绞着肌肉痉挛的大腿,哥~~抱紧我~~别放开~~
  紧紧的压迫消失了,突来的凉气让我不禁轻轻的颤抖,哥~~你在哪~~别离开我。双手急迫的摸索,像一个溺水者找寻救命的臂膀。嗯~~一股热气急速的传遍全身,虽然只有一点,但能量是如此巨大,就像电流,穿透了四经八脉,传到了我的发梢。哥还在呢,哥没有离开,不在紧张,全身慢慢的放松,暖暖的就像婴儿舒适的飘在母亲的羊水里。
  湿湿的、润润的、热热的,一会儿轻扫过山头,一会儿又窃窃的撕咬,身体里就像装了个放大器,把激情无限制的放大,从脚趾传到大腿、传到腹肌、在传到手指。脚趾痉挛着,踩不着地;手指痉挛着,摸不着墙,我就像漂浮在空中的气球,越飞越高、越飞越快,然后~~在雷鸣闪电中爆炸,变成空中飞舞的雪花……

  “哥,下雪了。” 躺在床上,窝在哥热热的怀里,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眺望,湖水和远处的别墅笼罩在雾里,像覆盖了一层青纱,雪花轻舞着,打着旋从窗前款款飞过,好美啊…… “涛,还记得那个下雪天吗?” 哥在耳边轻笑着说着, “嗯!记得,永远都忘不了。”裹着被子跳下床,把健哥赤裸裸的凉在床上,指着他表情夸张的脸,“我记着呢,王健,你那天笨的像头猪。” 健哥委屈的耷拉着脸,小声的分辨道:“人家那天是第一次吗~还说人家是猪,你见过这麽帅的猪吗?” 说完站在床上,屈起双臂,鼓起健硕的二头肌。 呵呵~笑死了~~“真的耶!哥~你还是瘦肉型的呢。” 哥大笑着扑过来,一把扯掉了我身上的被子,把我拦腰抱起,重重的仍在床上,然后一个饿虎扑食压过来,把我紧紧的压在身下。 “涛,你知道猪最喜欢吃什麽吗?” 我摇摇头,“嘿嘿~当然是……小涛咯……”
  天昏地暗、翻天覆地、大闹天宫……,从床上,到浴室,再到床上……………。天不知什麽时候黑了,窗外散发着荧荧的青光,雪--还在下。 “哥,我饿了。” “涛,我也饿了。” “我不想吃泡面。” “我也不想吃。” “那你去买些菜,我来做。” “嗯~我怕~天好黑哦~” “要死了,王健,你去不去?” “不要那麽狠心吗~我的要求又不高的,炒米饭就行。” “还炒米饭呢,喝白开水就行了。” “涛涛,你知道吗?那天的炒米饭,真的好香啊”………………

第一次写H文,没想到真的好难。(脸红了……)大家不要拍我啊,如果有此中高手,请不吝赐教。(逃……)

 

三十二  我的大学(13)

  别以为军校多麽庄严、圣洁,有时隐藏其中的龌龊,甚至比其他大学还要肮脏。军人也是一种职业,而且是包分配的,所以分配的好坏,就成了重中之重。学员中一类是螺丝钉型,祖国那里需要那里拧,他们默默无言,总是认为是金子终究会发光的,可大多数的金子总是被污泥所覆盖。这类人我佩服但我不欣赏;二类是太子型,他们上学是为了镀金,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所以他们总是被分到有更大发展空间的地方。这类人--我无言(别人认为我也是这类人,虽然我心里不承认);三类是钻营型,为了分配,请客、送礼,有些甚至造谣、打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类人我极其鄙视但也及其欣赏。
  刚刚属于第二类,上什麽学、念什麽专业、毕业干什麽工作,统统都被安排好了,所以在别人忙碌的时候他很清闲。刘侃属于第三类人,只是他比其他人都手段高明,从入学开始就经营关系网,而且成绩斐然(这也是他上次遭暗算的原因)。虽然出了点小事故,但还好没有造成大的影响,所以现在也是收取回报的时候。至于我,刚开始也很难过,因为首长曾经说过希望我毕业后从基层做起,我知道首长这样安排是为我好,但现在,我有了我爱的人,我不想离开我爱的人太远,可我又没有充足的理由来说服首长,还好有健哥,呵呵~所以吗……在别人都烦躁不安的时候,我们三个人成了全校最敬业的人。

  终于考完了,空气中迷漫着不安、离愁、失落、兴奋。我对视刚刚,再对视刘侃,眼眸中都流露出强烈的欲望,出轨的欲望。做了个喝酒的动作,另二个眼睛一亮,轻点额头,呵呵……真是心有灵犀不点通。还是旧名字,还是老地方,相同的桌椅,不变的摆设,只是老板变了,服务员换了,喝酒的人不同了……
  当真正的坐在酒桌上时,三个人却都安静下来。“先生,请点菜。” 人手一本菜谱,寞寞无声的看着。“先生,哪位点菜?” 哦!点菜!“那就……”三人异口同声的说。呵呵,要麽都不吭声,要麽就都开口,三人对视一笑,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小姐,辣子鸡丁,好久都没有吃了。”刚刚点完抬头看着刘侃,脸上虽在笑,但眼里的却是痛苦。 “青菜口蘑。”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刚刚,然后转向我,“糖醋里脊”。他还记得,还记得我最爱吃的是‘糖醋里脊’,那是在我们刚入学时第一次聚会,我说我爱吃‘糖醋里脊’,没想到四年了,他还记得。可刘侃爱吃什麽呢?刚刚爱吃什麽呢?我却不知道。这就是他们的朋友,还是好朋友,连朋友喜欢什麽不喜欢什麽都不清楚,猛然间我才发现,我对刚刚、对刘侃了解的是如此之少。
  酒,一杯一杯的下去了,话却不是很多,或许心理的那一丝防线还在紧绷。“喝~干了。咱们是兄弟,好兄弟。从明儿起咱们就各奔前程了,等干出了成绩,别忘了互相提携。我先干为敬。”“干~好兄弟。” “喝~铁哥们。”
  眼前的酒杯在慢慢旋转,大脑却是愈发的清醒。刚刚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胳膊里,嘴里嘟囔着,“喝~喝~,” 可那‘喝’字里里带着泪水。“为什么?为什麽会这样?我想不通,为什么?……”刚刚低声的抽泣着。为什么呢?我看着刘侃,“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好好说话,别乱晃。”刘侃还在摇,摇的脸一片模糊。 “俊涛~其实,我知道,我一早就知道,他喜欢的是你,而不是我,可我喜欢他,我爱他。”刚刚拍着我的肩膀,拍的我和他一起摇。“我们好上了,我好高兴,以为可以这样相伴到永远。可是……可是出了那件事以后,他就不理我了,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他就是不说……嘿嘿~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我知道……他喜欢的一直是你,一直是你。”我拍着刚刚的背,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
  努力的调好焦距,刘侃靠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我。 “刘……侃……,你开始真的……喜欢我?” 刘侃点点头,原来是真的,是真的。 “那你他妈的怎么不告诉我。”我冲他吼着:“你他妈的是混蛋……混蛋……”焦距又模糊了,还带着点点水花。 “田俊涛,你他妈的骂谁?我混蛋,你才是混蛋。你干吗躲我?干吗不理我?我就是喜欢你,我接近你,找各种理由接近你,可你呢?”猛得起身推开凳子冲过来,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拽起来, “告诉我?为什麽不理我?你是不是害怕?你是不是也爱我?是不是?” “是,我是害怕,我是……喜欢你。” “懦夫~你是个懦夫……”刘侃泪流满面的喊着:“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能保护你,我不会让你受伤害,我爱你。”

  三个人就这麽互相扶着、走着、哭着、笑着……。四年,承载了我们多少的希望和梦想,四年,让我们从懵懂的少年走向成熟,我们爱着,我们被爱着,我们痛着,我们快乐着,我们是兄弟,我们是永远的兄弟……

  (瞎聊)“呜呜……未开言来,珠泪落,叫声相公,小哥哥……”。有谁知道这是那个戏曲里面的唱词,答对的有奖哦~嘻嘻……
  我现在严肃的声明,我喜欢当兵,不时因为那里有很多GAY,而是因为那是塑造男子汉的地方。至于小说里的描写,各位大人都有这样的疑虑“是不是部队里的同性恋很多啊?” 其实呢?我也不知道,都说物以类聚,因为我们是一样的,我们互相理解,我们从不排斥,我们互相帮助,所以就形成了一个隐形的小群体。  其实严格说来有好多人也不能说是,在部队,战友情,兄弟情,那是一种血浓于水的感情,那是一种许多年以后,甚至两鬓斑白以后,每当提起他都会让你热血沸腾的感情,刻骨铭心的感情。
  好了,让大家看了那麽多的废话,对不起了。涛涛军校的生活暂时告一段落了,至于以后……故事还很多、很多……我慢慢的再告诉大家吧。
  

 


迷茫(1)

  有一个问题,我想了很久,那就是健哥算不算是个GAY。我自己是不是我原本并不知道,只是从小我就很弱,经常被同龄的孩子欺负,所以一直想要一个哥,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念头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记得那是上初中,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有一次在同学家看见一本他珍藏的残缺的杂志,上面是一个雄壮的男人正在和一个大波的女人**,看的我面红耳赤被同学笑,其实他不明白,让我脸红的不是那个性感的大波女人,而是那个强壮的长着大鸡鸡的男人。所以对于同性恋我并不排斥,反倒觉得很正常,而且我也很欣赏强健的男人,可仅仅是欣赏,直到我和健哥……
  我想健哥可能不是,他只爱我,他之所以从直的变成弯的,只是因为他爱我。

  经常在网上听人聊起,说同性爱最多只能坚持一年,等熟悉了以后,就只剩下分道扬镳,因为同性爱缺少道德的规范和社会的约束力,所以不能像异性爱那样长久。我不知这个说法是否有点耸人听闻,不过我和健哥的感情却一直都很好。可是我也有一点忧虑,那就是我们能否永远的长久下去,我还小,可是健哥却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首长已经不止一次的提到要给健哥介绍个对象,虽说被健哥强硬的拒绝了,可是这事情却没有完,而且首长还让我劝劝健哥,说健哥听我的。嘿嘿……我不知是该笑还是哭。
  
  这个忧虑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呢?应该是我刚分到参谋部吧。
  大家还记得风哥吗?就是宋楚风,他的BF让我一直很好奇,那次我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后来有几次放假去看首长,和风哥也见了几次,但他的那个BF却一直没有见到,真的很想见见那个和风哥一起走完四年的同窗然后又一起并肩奋斗的人,这事在我心里搁了很久。我毕业后也进了参谋部,想着这下可以见到了吧,可没想到……他却走了,而且走的很不光彩。
  还记得第一天上班,风哥见我了特高兴,说安排个时间一起吃饭,虽说原来风哥给我补习有利用我的嫌疑,但我能考上军校还多亏了他,再加上我们现在又是同道中人,所以也就……呵呵……,说不定这次还能见到他的BF呢。
  晚餐是在风哥的家里进行的,是“家”,风哥的“家”,他结婚了,而且还有了一个2岁的漂亮女儿。说真的,当时我心里不知是什麽滋味。风哥的妻子很漂亮,知书达理,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我的心里有些微微的发酸。那天的菜很丰盛,我却没有了胃口,如果我不知道风哥是个同性恋,如果我不知道他有个同甘共苦的牵手,或许我会祝福他,为他高兴。
  
  那天没喝多少酒,我却有些醉了,告辞了幸福的一家三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脚步有些飘。他的他现在正在干什麽呢?是否也结婚了,正享受着浓浓的家的温情,还是孤苦零丁的一个人,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一轮孤月?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有些起风了,枯叶随风响着、随风飘着,打碎了一地的月光。不知不觉竟走上了去假山的路,小树林依旧挺立着,穿过树林却发现那座假山不见了,眼前是一片菜地,收获后的菜秧杂乱的随风摆动,并且不时传来阵阵有机肥的恶臭。变了,真的变了,一切都变了……这里曾是我的世外桃源,是我心灵的庇护所,现在……?现在的我也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第二天上班,我还没有缓过劲来。风哥关切的问我是不是昨天喝的有点过,我说没事,只是有些不太适应,风哥笑笑说:“当年我刚从学校毕业参加工作,也和你现在一样,不过调整一段时间就好了。”我笑笑点点头。
  工作很乏味,乏味的让人发疯,当初还不如让我下连队带兵,总比在这里未老先衰的好。可我的这个想法给谁都不敢说,这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要让人听到了准得说我有病。唯一能发发牢骚的对象就是健哥,可健哥说:“离我近些不好吗?小涛,哥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我也不想和健哥分开,一时一刻都不想,上学那时,那种煎熬让人心里发慌。可这里是军队,一个礼拜能一起过夜就只有那麽一天,平时下班后不是有活动,就是陪首长下下棋,凑个机会和健哥在一起了,时间都被床上运动占据了,唉!真想退伍,那样就能时时刻刻健哥在一起了……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去,1993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来到了。

 

迷茫(2)

  自从那天吃完饭,我再也没有去过宋楚风的家里,虽说他也邀请了我几次,可我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往,一来我有点看不起他,二来一见到他的妻子和孩子,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他的他。有几次差点就脱口而出的问:“你的BF现在怎么样了?”可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的吞了下去,这事跟我有什麽关系?是阿!跟我有什麽关系?可我怎么就老是忘不了这事呢?
  不知怎么的,思想和行动总是不受我的控制,经常是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小树林前,好像这里有什麽东西吸引着我,有时会看见几个小兵在拔秧、拢地,问他们这假山是什麽时候拆的,可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来这的时候就已经是菜地了。
  
  一天在饭堂吃饭,我问了科里的一位同事,他说拆了有二、三年了吧,我说我在这当兵的时候经常到那里去玩,那挺幽静的,怎么想起来把那改成菜地了?同事把脸凑过来悄悄的说:“那死了人,自杀。”  “真的?为什么自杀?”  “不知道,割腕,等发现的时候人都凉透了,挺惨的,那血……。” “哦!有什麽想不开的,自杀。” “不过这事给压下去了,传出去不好听,听说好像和咱们宋科有关。”  “宋科?是宋……”我心想,难道那个自杀的人是风哥的BF? “得、得,我可什麽也没说,你和宋科关系好像不错吧,我这一不小心的成了小人了。” “说说吧,到底什麽事?别把我撂在半空呀。”我焦急的问道。 “真的想知道?嘿嘿……告诉你也成,不过听完了就忘。” 我点点头。“王晓阳自杀那天,咱们宋科结婚。”
  
  自杀? 死了? 王晓阳? 原来他叫王晓阳……
  一下午就这样恍惚的过去了,下班出门时看见宋楚风,我就像看见了鬼,夺路而逃。 “死了?就这麽死了?王晓阳,你是个傻瓜,死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就算他不爱你了,就算你们分手了,也用不着死呀。” 天地白茫茫的,月光是那麽的明亮,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麽的纯洁,可我知道,在这洁白的下面,是肮脏的土、腐败的枯叶,还有--黑红的血。脚冷的没有了知觉,脸冻的像小刀子在割,我抱着膝坐在石头上,把头搁在肘弯里,我不想走,我在等,我在等王晓阳,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死?
  那个冬天,当我和健哥成为了伴侣,我当时想到的就是你们,想到那晚你们在假山后说的话,想到你们那激情的拥吻。你可曾知道,你们一直是我的榜样呢。可现在呢?他背信弃义了,你也匆匆的走了,难道同性爱就真的不被祝福了麽?那麽我呢?我和健哥呢?以后会不会也要走上你们这条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能确定的是--我不会去死。 或许你觉得死对你来说是一种解脱,对于他来说是一条永远也无法解开的枷锁,呵呵呵……,王晓阳,你真的以为这会成为他的枷锁吗?王晓阳,你傻吗?

  “小涛,这麽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晚饭也没吃。” 我缓缓地转过头,宋楚风一脸焦急的站在那看着我。 “风哥,我来这看看。” “看什麽呢,有什麽好看的。大冷天的,快点回去吧,小心冻坏了。” 呵呵,你为什么这麽关心我,以前你是不是也这麽关心过王晓阳呢?嘿嘿……我在等一个你最不想见到的人呢。  “下班的时候看你一脸慌张的样子,叫你你也没听见。吃完饭了不放心去找你,他们说也不知道你跑哪去了,怎么跑这来了。” “也没什麽,就是想来这看看,可惜假山没了,在这说话的人也没了。” 风哥的脸霎时变得煞白,眼里竟闪烁起点点的泪光。 “你听说了些什麽?你又知道些什麽?你不懂,你永远也不会懂的。” 风哥说完话,转过身步履蹒跚的走了。
  我不懂吗?我真的不懂吗?--或许我真的不懂,也永远不想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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