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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我是一个兵
作者:夏天的风  文章来源:我们的世界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5-18 9:23:28


十一  勤务兵(4)

  没想到竟是那样的方式认识了王健,这个比我大5岁的男孩,在心里的深处竟然隐藏着一个柔弱的世界。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亲近。现在坐在桌前,再看相片里的他,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熟悉的、喜欢的……好像很久以前我们就认识,好像邻家的大哥哥。
  天热了,换装时猛然发现,以前松松的罩在身上的衣服,现在紧紧的裹在了身上。一屈肘,二头肌已能鼓起来,腹部一用力,竟能清晰的看见四块肌肉。比以前真的壮多了,个子也窜了一截。不过我还是要加紧练,要像王健那样宽宽的肩膀,腹部要有六块肌肉,后背呈倒三角。就像健美图片上的那些男人。(其实王健长什麽样,我没见过,纯属想像。)
  日子过的很平静,每一天就是前一天的翻版。高一的课程我已经学完了,就是英语成了难点,没有老师,没有磁带,就像一个哑巴。现在首长出去的时候多了,一走就是三、四天,其实我觉得这样也好,忙忙碌碌的,也就不会整天沉溺于思念中了。只是每次回来就嚷嚷:“涛涛,还是你做的饭好吃,外面的饭难吃死了。” 这让我想起一次侃大山时,一位战友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哈哈,我还真没那样想过,我又不是他的妻子。只是觉得这个比我父亲年纪还大的人,就是我的长辈,孝顺也是应该的。

  偶尔王健会回来,不过回来也难得在家呆,不是在球场上打球就是找他的狐朋狗友(他自己说的)。有一次首长开会去了,王健让我换上便装和他一起出去玩,把我高兴坏了。他的朋友可真不少,有的已工作,有的自己当老板,那天有几个还带着女朋友,一起打打闹闹的,还当众亲嘴,一点都不顾忌我这个未来的花朵。王健给他的朋友介绍我说是他弟,还自得的加上一句“长的帅吧”。不知谁说了声:“阿健,你爸什麽时候给你生了个弟?和你还真的挺像的吗。” 窘的我的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可他却认真的问:“真的像吗?不过像也是应该的,我们是兄弟吗~” 脸皮真厚,这种话也好意思说。不过和他们玩真的有意思,上午去溜旱冰,就算王健拉着我的手,我还是跌了好几跤,屁股都摔疼了。休息的时候他们喝啤酒,只给我汽水喝,我发现王健也抽烟,而且姿势和他老爸一样,不过比首长酷多了。吃过午饭又去划船,把我这个旱鸭子吓的要死,上船时就是迈不开腿,后来还是闭着眼被王健抱上去的。直到下船,我拉着他的衣服就没松手。心想如果他真是我哥那该多好。又高又壮的,谁敢欺负我,让我哥揍他。
  唉~累死了,一群精力过旺的人,又在商量谁家地方大,去跳舞。我想回去了。拉拉王健的衣服,不知怎麽的来了一句:“哥,我想回去了。” 王健迟疑的转过身,脸上像是惊讶,又像是疑惑,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脸,瞬间板的平平。“你先回吧。”语气冷冷的。 莫名的心痛,我想他会说好吧,我们回家,没想到却是这样。当时我的表情一定难看死了。王健扭过头不再看我,对他的朋友说:“你们等我一会,我送涛涛去车站。” “不用了王健,你们玩吧,我自己会坐车。”说完转身就走。 “阿健,你弟弟怎麽走了?” “他想回去了。” “他知道怎麽坐车吗?”  “知道,走,上××家去,……” 我不敢回头,更不敢抬头,我怕阳光会刺痛我的眼。

  那天看书看到很晚,上床时没有关卧室门,这样能听见他回来时的脚步声。月光很亮,拉开窗帘,让月光照进来,洒在写字台上,朦胧中他的笑脸看不真切。我睡不着,下楼拿了首长一根烟点燃。什麽兄弟?那是逗你玩的,你只是个小兵罢了。怎麽就那麽自作多情。呵呵呵,话说回来,谁稀罕和你做兄弟,好好学习,努力考上大学。王健,我不会比你差的。

  那一晚,王健没有回来…………

十二  勤务兵(5)

  刘营长提职了,听说和我多少有点关系。说刘营长能提职,是因为他给首长找了一个好勤务员。呵呵~我-小兵一个,能有多大能耐。那是刘营长有眼色、会办事的结果。但说的人多了,就有些走样了。我真的没有在首长面前给刘营长说好话,我也没那样的能力。你相信一个大首长会听一个勤务兵的进言吗?
  7月23日,王军长要过50大寿了。虽说老伴不在了,但我不想让生日宴冷冷清清。可首长说别大弄,做二个菜喝喝酒,简简单单就行了。可那天不知怎麽政委、参谋长、副政委还有好几个人都来了,说要好好做个寿,50是大寿,不能马虎的。突然来这麽多人,我是一点准备也没有,搞了我个措手不及。只好对首长说叫炊事班吧,首长也只能点头,让我和厨师商量着办,记好帐,过后把钱给后勤。
  那天真的好热闹,饭桌上酒杯交错,气氛热烈。首长也很高兴,是因为王健回来了,还买了一个大蛋糕。这可是王健第一次给父亲买礼物。我在一旁添菜、到酒,忙个不停。 “祝老王前程似锦。”  “祝王军长步步高升。” 首长也是红光满面,踌躇满志。原来首长高升了,调军区任政委。看来今天不仅仅是生日宴,还是庆祝宴啊。闻言心里没有高兴的感觉,反倒是空落落的。来这还不到一年,首长就要走了,那我呢?又该何去何从。酒意越来越浓,4瓶白酒已经见底了。天真热,酒桌上的各位只穿个背心,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些人就是平日里板个脸、一脸威严的首长。
  
  “小涛,今天是你首长高兴的日子,你不敬两杯?”不知谁说了个提议,竟得到一致的附和。 “首长,我不会喝酒。”  “说什麽呢?哪有当兵的不会喝酒,快,满上。” 看来是没办法推辞了,硬着头皮上吧。  “首长,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首长笑笑看着我,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我也一皱眉,一气喝完。妈呀~好辣呀~ “涛涛,快吃口菜压压。” 王健递过来一双筷子。 “好,这才像个当兵的。好事成双,小涛,再敬你首长一杯。” 不知怎麽,举着杯的手有些颤抖,首长要是走了,那王健也不会再回来了吧。 “首长,祝你天天开心,事事顺利。” 仰头一口喝完,眼角竟呛出了两点泪花。 “我去看菜好了没有。” 没敢停留,转身离开。
  田俊涛呀?你这是怎麽了?这样就伤心了麽?到那还不是一样,时间到了,脱军装回家。还有王健,为见不到他了而难过?你竟然在乎他。他真的把你当兄弟吗?这一刻明明感觉到他的关心,但下一刻又重重的关上。就像猫戏老鼠。王健,你到底是什麽意图呢?如果是你无聊拿我开心,这样做有意思吗?不过田俊涛,你也够贱的,上一刻刚说永不理他,下一刻又被他的神态所吸引。嘿嘿~不是他有病,而是我有病……

  酒慢了,有两个已被扶回家。一丝丝的凉爽从窗外吹来,拧了热热的毛巾给首长他们擦擦脸,醒醒酒,人看起来也清醒了许多。 “俊涛啊,军长走了,你来给我当勤务员吧。”政委的舌头有些大,说话已有些不清。我笑笑没回答,服从命令是军人的职责,不是我说了算的。 “那可不行,不行,涛涛呀~我喜欢,我走那带那。” 腾的心一颤,军长笑眯眯看着我。首长说的不是醉话吧?
  酒终人散已是深夜,首长睡了,王健还在看电视。匆匆的冲个凉一头栽倒到床上,好累啊,浑身酸酸的,头重重的,就像在云里穿行。一双热热的手抚上我的脸,二片暖暖的唇压上了我的唇,软软的,带着薄荷的清香,是许克凡吗?在小树林里,紧紧的抱着我,用吻来抚慰我受伤的心。我索取……
  头很痛,但触觉却越发的敏感,在那个午后的林子里,一颗头前后的动着,阳光在仰起的脸上洒下点点金黄。下身胀的难受,好像被什麽东西紧紧的握着,然后慢慢的上下橹动,一股股的电流从涨涨的地方冲向大脑,冲向全身。好闷呀,我张不开嘴,喘不上气,冲动越来越强,越来越快,一道白色的闪电从眼前掠过,我窒息了……

  睁开眼已是日头高照,妈呀!10点了,从没有起的这麽晚,挺身坐起,头一阵昏厥。王健的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褶皱,是早就起来了?还是他一夜没睡?摇摇头,昨夜的梦还隐约记得,怎麽会梦到那些……下身又硬起来了,把四角内裤的中间高高的顶起,像支了个蒙古包,在蒙古包上还有一团一团的云……

 

十三  勤务兵(6)

  搬到军区后,王健离家近了,但是回家的次数去少了。现在的房子很大,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房前屋后绿树成荫。明显的首长比以前忙多了,就是下班后,这座小楼也时有访客,人来不断。首长夫人的周年祭日过了,于是来家的就多了一些媒人,但首长好像无暇此事,一律回绝。
  今天首长一回来就对我说给我找了个老师,军校毕业的大学生,在军区当参谋。对于首长的这个决定我深感意外,不反对我学习已经很高兴了,还给我找老师辅导,不知别的勤务员怎样,我想我真的很幸运。

  叮咚……叮咚…… 才7点就有人按门铃,棋以近中盘,正杀的难解难分。 “首长,我去开门,你不要偷偷移子。” 首长抬头一笑,哈!又是那种笑,准没好事。上次就趁我不注意偷偷移子,杀的我惨败,结果就是让我唱歌读报,还要词曲配合好,整整一周哪,现在想来都后怕。 “我不去,我不想再唱新闻了。” 赖在椅子上不动。 “哈哈哈……,怎麽?还要我去开门。” 唉!站起来就跑,还不忘回头喊一句:“不要动子。”
  这谁呀,烦不烦。 “你找谁?”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军人,腰挺的笔直,只是那神情麽……“请问王政委在家吗?” “找首长有事吗?” (心还惦记那棋呢!) “是政委让我来的。” 明白了。“你请进。” 关上门撒腿往回跑, “首长,有人找,是你约好的。” 那个军人喊了声报告,然后拘禁的站在那。 “来啦,你先坐,等我一会。” 浅浅的座了半个屁股,双手放在膝盖上。 “涛涛,该你了。” 咦?不对呀,首长的那个卒子什麽时候过的河? “首长,你的卒子……” “什麽卒子?我的兵很好呀,该你下了。” 哼~欲盖弥彰,“首长,你动子了。” “没有。” “动了。” 这次坚决不能输,要不然又有什麽古怪的惩罚在等着了。 看着首长,就是不移子。 “怎麽?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威胁…典型的威胁, “我不玩了。” 你移子我就赖皮,端着棋盘就跑了。
  沏杯茶端过去,首长对那小伙说着什麽。 “涛涛,这是宋楚风,你的老师。”妈呀!还真的给我找了个老师,原来首长不是说笑的。 “宋老师,你好。”一本正经的鞠个躬。宋楚风腾的站起来,嘴里嗯、啊的说不出一句整话。 “涛涛,你和宋老师聊,我出去走走。” “首长,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陪你老师吧。”首长笑笑走了。

  很年轻呢,顶多20~21岁,军帽戴的端正,风纪扣扣的严严的,方脸盘、大眼睛,猛一看和王健还有几分像,只是他的嘴唇薄薄的。面色很红润,就是红的不自然,呵呵~一定是刚才窘的还没缓过劲呢! “你……你……”你了半天没动静了,脸更红了。 “宋老师,请喝水。” 双手一把握住杯子,猛的一口。 然后皱紧了眉头张大了嘴。 “宋老师,你慢点喝,水很烫。” 哈哈哈,笑死我了,从刚才到现在憋的我的肚子都痛了。 算了,不玩了。 “宋老师,你是那个大学毕业的?” “西安陆军学院。” 哦,在我的老家呢。 “宋老师,我想考军校,所以自学高中的课程,可是有许多我弄不懂,特别是英语,还请老师多多指导。” “别这麽说,你多大了?初中毕业?” “我15了,刚上高一就来当兵了。” “你是政委的……?”  “我是政委的勤务员,今天下午首长说给我找了个老师,我还以为是逗我玩呢。” “我也不知道是来给你当老师,今天参谋长让我晚上来政委家,也没说什麽事,把我给吓的,以为出什麽事了呢。” 说着还吐吐舌头。 我不禁被他的表情惹笑了。 “开门的时候没吓着你吧,那会战争正激烈着呢,说话就有些冲了,对不起啊,宋老师。” “你别说,那会真吓着了,心说这谁呀,怎麽像吃了火药。” 哈哈哈哈……聊着聊着,已没有刚来时的拘禁了。 “首长没说让你什麽时候来上课?”  “没有说。” “哦,那这样吧,周二和周四的晚上首长有活动,你过来吧,周日如果我没事,我去找你。”  “好,就这样说定了,我走了。 ”  “行,我也不留你了,我去找找首长。”  临出门宋楚风转身对我说:“ 小涛,别叫宋老师了,听着怪别扭的。”  “那叫你什麽?” “就叫宋参谋或是……风哥。” “好,我就叫你风哥好了。” 唉!没办法啦,走那都是小弟,好吃亏的。 不过吗~有个哥哥也蛮好的。


十四  勤务兵(7)

  有了老师,学习起来轻松多了。不过风哥的教学也够怪的,不是照本宣科,而是从一基础点出发,横向、纵向延伸,编织成一张网,每一交点就是一知识点,有些是我学过的,有些不是,完全抛弃了教材的顺序。不过我觉得这种方法挺适合我的,学过的也记得更清。
  渐渐熟了,我们交谈的内容也越来越广。爱好、兴趣等等,最多的还是他在大学里的事,风哥说话很幽默,常常逗的我捧腹大笑。偶尔我们也会沿着小路转遍整个军区,用英语交谈,风哥说这样口语、听力两不误。不知在哪一次,我们拉起了手,他的手热热的,被握住很舒服,从那以后就成了习惯。
  我的朋友还是不多,而大庆的信也渐渐少了,毕竟分开了这麽久,连共同的话题也少了。但我常常期待他的来信,只是因为在字里行间偶然的会提到许克凡。我不知是我得罪了他还是什麽原因,许克凡没有给我来过一封信,给他写了不少却一封也没有回,我问过他为什麽,没有解释,于是告诉自己忘了他吧,他不把你当朋友了。但每次看大庆的信,我还是在找,找他的消息,哪怕是一丁点。

  今天是礼拜天,首长开会还没有回来,吃过早饭想去找风哥,没想到王健回来了。好久没有见到他了,还是那麽的帅。“涛涛,今天哥带你出去玩。” 我没听错吧~带我去玩,我以为他把我早忘了,不过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是在骗我,着实让我兴奋不已,来这已经三个月了,我还没有出过军区大院呢。“今天,哥带你玩点刺激的。” “是什麽呀?王健。” “等会你就知道了。” 哼!还故作神秘!不过真的想知道是什麽,我这人好奇心特重。
  一个大大的架子,轨道高低交错,一会上升,一会又下降,还有拐弯。“涛涛,这是疯狂老鼠,很刺激的。” 哼哼~有什么呀!坚决打击。“这就是疯狂老鼠,好像……不过如此吗~”  “呵呵,坐后面,别一会吓的尿裤子。” “才不,就坐前面,吓唬谁。” “那行,一会可别闭眼镜。” 有什麽呀,弹头缓缓的上升,周围的一切慢慢的变小,从高处放眼四望,心旷神怡,一览众山小,唯我独尊……咦!怎麽不动了?“王健,怎麽不动了?是不是……”话未说完,弹头飞速的向下滑落,心一下子涌到了嗓子眼,慌的喘不过气来,大地越来越近,就要撞上了……“涛涛,别闭眼睛。” 我就闭,要你管。乎的又升起来,下腹一紧,想尿尿。还好,速度慢了,又到了山巅,“涛涛,怕不怕?” “才……不……怕……呢……啊……” 刚才的感觉又开始了,我死命的抓住,抓住…………
  终于停下了,我也被摇的七荤八素,半天动不了。其实也就短短的几分钟,却好像过了几个小时。 “涛涛,你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 “那刚才没吓的闭眼睛吧?” “没,我睁的大着呢。” “是吗?唉!我的手腕是谁抓的呀,都青了,好痛哦~” 痞痞的笑着,一副奸计得逞的小人样。 “王健,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我不笑了。还想再来一次吗?” 看着充满诡异的笑脸,我坚决的摇头。

  刚才紧张的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哆嗦。王健拉着我的手环上了他的腰,放进他的衣服里,再紧紧的搂着我的肩膀。“还冷吗?” “不冷了。”手是热的,身上也是热的,肩上的胳膊很有力,好像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里。是我喜欢的感觉,就像小时候父亲抱着我,为我驱赶寒冷。“涛涛,怎麽不开心了?”搂着的手臂用了用力。 “没什麽,你那只眼睛看见我不高兴了。”  “走,逛商店,哥送个东西给你,然后吃饭。” 今天是什麽日子?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要么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管他呢,有礼物,还有饭吃,哈哈,真的好高兴呢……


十五  勤务兵(8)

  知道我挑了个什麽礼物,铅笔盒,上面还有两个大白兔呢。王健也是一副看见外星人的样子。“涛涛,你……好好,再挑一个。” 有那麽好笑麽?还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不要了,就这个了
。王健,今天是什麽日子?这麽高兴?还给我买东西。” “猜猜?” “是你的生日,不对?那麽是你拿奖学金了?(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就他那成绩)还是有新女朋友了?” 只是摇头,还带上一副傻笑。“呵呵,哥就想送你一个礼物,不行呀?” 抬头看看,今天早上的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呀,还是我看错了……最后王健还是买了个玉雕的老鼠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餐厅的格调不错,音乐柔柔的不知从那里冒出来,服务员的声音也是柔柔的。“王健,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这里一定很贵的。”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我的手都不知道放哪了。“没事,我喜欢这地方,环境好。” 菜上齐了,不多,但每一个看着都那麽漂亮、精致,闻着就更香。服务员倒上红酒悄悄离开了。 “涛涛,举杯。” “好,庆祝什麽呢?” “生日快乐。” 生日?我?呵呵,今天是11月12日,今天是我的生日,15岁的生日。“别哭,寿星公是不兴哭的,给哥笑笑,别人都看你呢。” 看就看,我高兴,我高兴哭。今天是我的生日呢,在他乡,还有人记得我的生日。“哥,我在笑呢。”含泪喝下了酒,微微有些酸,但流下去了,去是那麽甜。 “谢谢哥,给我过生日。”哥在对面含笑看着我,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来,快吃,我的口水都流下来了。”这就是幸福,真的就是哥哟,被哥疼着,记挂着,多好。

  “哥,你怎麽知道我生日的?” “秘密。好吃吗?” “好吃。”  “涛,这段时间经常来咱家的那人是谁?” “你还不知道啊哥,那是首长给我找的老师,教的可好了。” “有我好?”不知怎麽吊脸了,语气也冲冲的。怎麽了,刚还好好的。 “你上学忙,又不常回来,就是回来也不理我。” 真是的,还好意思比呢。“我现在高二的课程都快学完了。还有啊,大院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你肯定没去过,那天我带你转转。”  “不希罕。”脸黑黑的。“跟你的风哥手拉手慢慢转吧。”干吗呀,是你要问的,给我吊什麽脸。不对,他知道风哥的名字,还知道我们手拉手,就说前两天和风哥散步时总感觉好像有人跟着,不会是他吧! “你知道他的名字,还看见我们手拉手,你是不是……跟踪我们?” “没有……是,我是跟踪你们了,知不知道两个大男人手拉手别人会怎麽说?” “说什麽?拉个手碍着谁了,再说你也不是拉我的手了吗,我看见好多人还勾肩搭背呢。”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我是你哥。”  “宋楚风也是我哥,他对我也很好。”  “哦?在你心里我和他一样?才几天呀,就好成这样,你俩不光是拉手吧。你和他是不是都接吻了,上床了?”什麽乱七八糟接吻、上床的,上床?你说我们俩上床?你说我是同性恋? “王健,你流氓,我讨厌你。”不顾众人惊异的目光,拉开椅子冲出了餐厅。

  竟然说我是同性恋……竟竟然说我是同性恋……死王健坏王健,气、气、气死我了。什麽是恋?还同性恋呢,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我只是喜欢他,就和喜欢你一样,拉他的手,只是因为心里有一种安全感,就和拉你的手一样,这就是同性恋了?你知不知道我心里的老师是你,我希望是你给我讲课,辅导我学习,可是你呢?自从和首长搬到这,你都很少回来,就是回来了也不答理我,还热一下冷一下的,你知不知道我很孤独,别人对我都是敬而远之,我都交不到朋友。还好认识了风哥,他不但给我讲课,还陪我聊天,他是我在这认识的第一位朋友。
  眼睛睁的大大的,丝毫没有睡意,头好痛。一包烟就剩手里的最后一根了,房间闷的让人窒息。吗的,不想了,起身推开窗子,冷冷的、干净的风吹进来。我今天过生日呢,干吗让自己不开心,再说了,管他什麽同性恋、异性恋,只要我喜欢,我高兴。冲个凉水澡,钻进干爽的被窝,睡意渐渐袭来……我不是同性恋,我喜欢风哥,我也喜欢王健……班长王岩是同性恋,看他看那个人的表情,为那个人担心的样子,那就是爱吧……许克凡亲我了,我也亲他了,都说相爱的人才亲嘴,那许克凡也是爱上我了吧,我们是同性恋?呵呵,才不是呢……老鼠我真的很喜欢,还有他的笑,今天我是不是有些过份了啊,明天给他道个歉,嘻嘻,今天真的好高兴呢,我生日…………


十六  勤务兵(9)

  一九八九年一月一日
  这一年来发生了许多事,高兴的也有,难过的也有,就从现在起倒着一件一件的讲吧。

  先说我的16岁生日,按法律规定,16岁就是成人了,拥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首长说这个生日要好好过,并且送给我一份成人礼,一个铜雕的和平鸽。这是首长以前的勤务员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用带着硝烟的炮弹壳做成的,凯旋时送给他的老首长。首长很珍爱的将他摆在书桌上,并且说每当看着它,就好像看见冲天的火光、听见隆隆的炮声、闻见浓浓的硝烟。我也很喜欢的,总是把他擦的锃亮,没想到首长会将他送给我。“涛涛,好好珍惜他。桌上的地方我给你留着。” 我知道这是鼓励,但更感到巨大的压力,什麽东西能配得上这张桌子呢。王健送给我的是一枝金笔,一看就知价值不菲,太贵重了,我不想接受。但他一拿哥哥的帽子压我,唉!给他个面子,收下了。你问我俩是不是又和好了,其实是有原因的,后面再告诉你。至于风哥,呵呵,那礼物可特殊了,一个挂着子弹做成的哨子的钥匙扣,风哥说那是他第一次打靶时的弹壳做成的,随身戴到现在。

  在往前就是换装。实行了军衔制,区别就不再是二个兜四个兜了。看肩章,各色人三六九等一眼明了。我麽,上等兵,不说也罢。风哥的可就帅了,上尉呢。笔挺的军装。红色的肩章,那叫一个酷。错了?没错,衔随职走,职麽,肯定不再是参谋咯。羡慕他的人也有,嫉妒他的人也不少,不说了。最兴奋的是我穿军装照的那张像,上衣肥大,军帽框倘,不过肩章那可是上将,那天那个高兴,首长说:“严肃、严肃点,要照了。”可我的嘴就是合不拢,还越扯越大。首长拍着我的肩膀说:
“小涛,好好干,什麽时候也挂上这个衔来见我。” 心想,等我能挂上这个衔,你也许就看不见了,到时候能挂个大校就不错了,野心不大吧。

  下来解答前面的那个问题。那天是首长过生日,人不多,二位首长的老战友和首长以前的勤务兵,就是送首长铜雕和平鸽的那个,但气氛很热烈,看来是好久不见了,特别是那个我的前任,激动的都哭了。首长陪老战友聊着,我的前任拉着我,像审贼一样问个不停,首长的情况,饮食啦、身体啦,事无巨细。首长喜欢吃什麽,不喜欢吃什麽,身体有那些隐患要注意,平时要注重那些方面的锻炼,等等等等,一一交待,好像我是一白痴。我还得做出一副恍然大悟、虚心求教的样子,别说我,就连首长都烦的发话了:“现在涛涛是我的领导,我一切都听他的,你再烦,一会涛涛不让你吃饭我可不管。”说的大家哈哈大笑,我也赶紧借机脱身。在饭桌上,情更浓、酒正酣的时候,首长突然说:“今天大家在这里,我决定王健和涛涛结为兄弟,互相帮助。涛涛,你愿意吗?”什麽?兄弟?我不知所措,看来首长没喝多呀,大家都笑呵呵的,一副赞同的表情,那个王健也是笑的傻傻的。“我……”我田俊涛何德何能,让首长这麽看得起。我能帮王健什麽……。“好,你们兄弟俩喝一杯。”就这样,我的这个哥哥就认下了。我的前任说:“小涛,首长看人很准的,好好干,别给首长丢脸。”也是,他现在已经是副师长了。

  再下来就是过年的时候,我探亲回家。离家一年多,个子长高了不少,人也壮了许多。妈妈说:“我们家小涛成了男子汉了。”我也自我感觉不错,晚上睡觉的时候,给弟弟展示了一下我强健的肌肉,惹的他兴奋的不得了,嚷嚷着也要当兵。不过等第二天日上三竿,妈妈叫我起床的时候,我却在床上哼哼着不起,妈妈溺爱的笑着说:“昨天刚夸完,今天就撒娇变小狗了。”我对着妈妈傻笑。在部队的时候,没人当你是小孩,别人跑五千米,我也跑五千米,别人六点起床,我不能睡到六点半,真的觉得好累,还是在家里好,我又是那个妈妈疼爱的孩子了。
  临回来前大庆来信说许克凡过年也探亲,于是我去他家里找他,可每次都不见人。不过我知道他在,他是在躲我,因为有一次我猛然回头,看见他就站在窗前,看我回头就突然闪开。我不知道是我做错了什麽,他会那麽恨我,连见一面都不行,说一句话都不可以。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是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我信任他,甚至有些依赖。在新兵营的那些日子里,他就像哥哥一样护着我,鼓励我。可现在他都不愿见我一面,甚至不给我一个原因。是不是我太一相情愿了,别人可能就根本没把我当朋友。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没有流血,但很疼……
十七  勤务兵(10)

  昨天吃完饭闲聊的时候,听首长说又要提干了。每年部队都会从班长、副班长中挑选德才兼备的战士提为干部,也就是从二个兜提为四个兜。不过这几年由于军校毕业的人大大增加,提干的人数是每年递减,而且听说今年是最后一批了,以后的干部就都是军校毕业的了。我到无所谓,反正决定考军校,可是对于许克凡,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管他呢,爱提不提,想起过年的事,我就生气,都不是朋友了,管他干吗。可是那天在操场上,他的那番话,如果这次机会丢了,就真的只能打道回府了。可是这事找谁呢?首长麽,这事他不好管,我也不好说。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可我在军分区呆的时间不长就走了,也没有认识的人,不过王健应该认识不少人吧,对,就找王健说说,看他有没有什麽办法。
  
  “哥,有事没?” “怎麽了,没事。” “那我有个事,你能不能帮帮我。”  “说”
“哥,今年要提干你知道吧。” “知道,跟你又没有关系。”  “不是啦,是我的一个战友,老乡,我想帮帮他。” 眼睛睁的老大,一副不认识的表情。“涛涛,行啊,你学会走后门啦。”要死了,脸又红了。 “你到底帮不帮?” “不帮,我又不认识他。”  “可我认识呀,哥,求求你拉。”  “说,你们什麽的关系?” 语气像审贼。 “好朋友,新兵连哪会,我们关系挺好的,他很照顾我。听说这次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会从士兵中提干了,所以……” 健哥的脸黑黑的,一声不吭,时间停滞了,空气也停止了流动。受不了了,帮还是不帮,说句话呀。 “哥,行吗?……” “好吧,我试试。以后不要……” “谢谢哥,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高兴的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哥。” “嗨嗨嗨,有那麽兴奋吗?” 当然有拉,没想到我也能帮上许克凡,这下能了了他的心愿了。 “我说涛,你也要让他自己争取一下,如果不报上去,我也没办法。” 我点点头。赶紧给他写封信,这事可不能耽误。 “哥,你热吗?怎麽脸这麽红。” “呵呵,今天暖气挺足的哈。” 没有呀,刚刚好,和平时一样啊。走咯,写信去咯。“高兴,高兴,今儿个是真的真高兴……”

  关于报那所学校,我还是拿不定主意。首长说报个离家近些的,我明白他所说的家就是这,我也能理解首长的想法。可我想报老家的,一是离家近些,二是那是风哥的母校,平时和风哥聊天的时候,风哥总是充满深情的来描述他,那个美丽的校园已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我想像着坐在那个高大的阶梯教室里,聆听着老师的解惑。想像着在那曲折的战壕里,进行战术演习,想像着在那密密的树林里,尽情高歌。可那天,我无意中听到的那些话,打破了那个美丽的梦。
  风哥不在宿舍,礼拜天会去那呢?真无聊,首长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中午不回来,我一个人也没意思,就去找风哥玩。会去那呢,也没说呆在宿舍等我,不过……好像……我告诉他我今天不能出去的,嗨!也不能怪他啦。看那都是光秃秃的,昨天刚下了一场雪,整个世界变得雪白,原先的衰草也被掩埋了,一切显得是那麽的纯洁。
  太阳到是很红,没有风,照在身上暖暖的。不知怎麽的转到了这条小路上,天暖的时候,我经常和风哥来这散步。这条小路的尽头,有一座假山,很衰败,像是被废弃了,也没人打扫,更少人迹,不过听鸟语、听蝉鸣,到是很有意境。雪扫倒这就停止了,前面还是一片洁白。也是,这很少有人来,能扫少一点就少一点咯。回吧,就不破坏这片宁静了。
  转身,脚印?有脚印,不在路上,脚印是从树林里穿过去的,不注意还看不出来。会是谁呢?还不走正道,走,看看去。有人说话,就在假山后面,声音压的很低,是我不熟悉的声音。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要分手你就明说,我不会死皮赖脸的耗着你,可你现在一天到晚的躲着我,到底想咋样?” 嘻嘻,好像是一对恋人在吵架呀,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这就走咯。 “你别这麽说,我哪躲着你了,忙的连死的时间都没有,你还来添乱。” 我呆住了,这个声音太熟了,怎麽会是他?

 

十八  勤务兵(11)

  “你有什麽忙的,你这是成心躲我,还不让我找你。” “真的是忙,小涛就要高考了,这段时间正在给他做总复习呢。”  “是复习吗?复习还用拉着手搂着腰?”  “别乱吃干醋好不好,我们又没什麽。”  “我吃醋?没什麽?有什麽我是能看见吗?宋楚风,你别忘了了你曾经发下的誓言。”  “我没忘,可你知道吗,咱们俩一起毕业来这这麽久了,看着别人一个个的升职,我们俩却窝着没动静。是我们干的不好?是我们工作能力不行?不是的,不是……” “我们没有关系,只能这麽干耗着,可我不甘心。终于机会来了,听参谋长说政委要找个老师,我没有犹豫的就毛遂自荐,我知道这是个机会,我要牢牢的抓住他。呵呵,你知道是给谁当老师吗?是给政委的勤务员,一个15岁的,初中毕业的小屁孩。” “也行啊,只要能靠近首长,靠近那个家,就有机会不是吗?我要想着怎麽给他讲的有意思,让我能留下。要想着怎麽能哄他高兴,要想着首长在的时候怎麽说话,怎麽给首长留个好印象。你知道我多累吗?你知道吗?”  “风,你别说了,是我不好,是我错怪你了。”  “我不让你找我,是怕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我对他好,只是想让他高兴、开心。你知道吗?这个小孩在政委的心里地位有多重,政委很宠他的。我没有爱过他,甚至喜欢也说不上。我爱的是你,我没有忘记我们的誓言。”  “风,是我不对,你别哭,别哭……”  “再忍忍,等他上学走了,我们又和以前一样了。”  “嗯!我听你的,对不起呀,风,我不会再闹了。” “来,亲亲……好久没这样了,想死我了。” “…………”

  那天是怎麽回来的,我想不起来了。我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娇宠的小孩,什麽都不懂的小孩,一个可以利用的小孩。不过--好像那天我没有伤心,是我真的不在乎,还是我根本就没有心,或许是--心被伤的没有了任何感觉?为什麽我对别人付出真心,得到的却总是欺骗。呵呵,我的利用价值还真的是蛮大的,我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小涛,听说你星期天找我来着,有事吗?”  “没事,那天首长突然有事出去了,我去找你玩。”  “哦~我上街去了。对了,决定报那所学校了吗?”  “还没想好。”  “如果你报西安陆军学院,我的好多笔记都留着,到时送你。”  “啊!那先谢谢风哥了。” 对话平稳而有节奏,语气掌握的很好,表情也很到位,特别是最后那感激的一笑,得奥斯卡最佳表演奖绝对没问题。从没有发现我还有这样的表演天赋。 “这段时间复习有什麽问题没有?” “没有,都是风哥教的好,我一定可以考上的。”

  嘭…………门关上了,我就像被抽去了筋。表演落幕了。都说不在乎了,为什麽心里还是那麽的痛,干吗还要欺骗自己,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曾缺少父爱,但我又总是感到没有安全感,总希望有一个哥哥能在我身边,陪着我,护着我,爱着我,为我挡风,为我遮雨。就像克凡?就像风哥?这是不是就是健哥所说的--同性恋?我喜欢男人,喜欢宽阔的胸怀,喜欢有力的臂膀,喜欢温暖的拥抱……

  不是的,我不是。我还小,我可能会喜欢女孩,只是在军营里没有机会。我是一个正常的男孩,不不,是男人。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会喜欢女孩的,我会结婚,我会生子,我会有一个正常的、幸福的家庭,我会…………

  谁能告诉我,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给我一个正确的方向………………

十九  勤务兵(12)

  89年,应该说是我这一生最具决定性的一年。母亲说别考军校了,复员回家,来年再考,锻炼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不想让我在部队受苦。父亲说考吧,就是毕业了年纪也不大,再说有首长帮着,在部队上更有发展前途。最后决定权交给了我,父亲说:“你在部队上也锻炼了快三年了,当初是你要求当的兵,我和你妈拦不住你,现在怎麽决定也随你了。” 决定了,考军校。如果说最初当兵只是为了好玩,那麽现在我喜欢当兵,我喜欢部队的生活,我要将军人做为我的职业。就这样了,我相信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军人的。

  我把想法告诉了大庆,大庆来信说好好努力,等我回去后告诉他们,我有一战友当军官了,羡慕死他们。我的心却有些酸,当初打起背包一起来军营,谁也没有想到三年后会是这样的结果,留的人留了,走的人走了。信上还说克凡的提干批准了,现在正在培训,我想他一定很高兴,不论他怎麽看我,我也不管了,总算帮了他一把,以后个走个的吧。

  我的入党问题也解决了,首长说中国只要是GCD在领导,党员永远都是最硬的招牌。我真的不知该说什麽,我田俊涛命好,命里遇贵人,这份好,我会永远记住的。成绩下来了,分数不低,《大连陆军学院》,步兵分队指挥专业,本科。这是首长选的学校,我想这样选总有首长的道理,既然决定吃这碗饭,就跟着首长走,没错的。我发现我渐渐‘成熟’了……

  至于风哥,不说了,欺骗也好,利用也好,他也不容易。更何况我能考上军校,他的功劳也不小,至于那份喜欢或者说那份还处在萌芽中的爱,就让他慢慢的忘却吧。(这算是我的初恋吗?)健哥也要毕业了,这二天父子俩正蹩着呢,健哥不想去首长给安排好的单位,他说受不了那份拘束,他要自己创一番天地。也是,就他那样的,能受了那份拘束他早就当兵去了,以他的条件不比别人好多少。

  这二天我和健哥玩疯了,除了首长也没人能管了我,王健,哼哼!他还得听我的。闹独立的事,还得我在首长面前给他调停呢。首长说:“好好玩吧,上学了,就没现在这麽自由了,你也是老兵了,对自己要严格要求,努力学习,从我这出去的,没有一个是孬种。”我会永远记住首长的这番训诫,我不是孬种,不是,永远也不会是。
  
  当兵的生涯结束了,学生的生活要开始了。不过--就是上学--好像也是当兵吧!
  我爱军人,我爱部队,直到现在,我不后悔………………

########################

  各位看文的大人,让你们等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想啊!可我一边要上班,一边还要抽空写文,也很累的。5555555……………………
  不过有大家的关注和期待,我还是真的很高兴的,每天看到有那麽多的人看我的文章,我兴奋的一边写文一边笑,还好旁边没人,不然以为那个疯人院的门没锁好呢。嘻嘻嘻………………
  涛涛上大学了,四年,在涛涛的身上发生了许多事,有高兴的,也有伤心的,更重要的是涛涛终于找到了自己情感的依附。虽然也曾挣扎过,也曾烦恼过,但‘爱’总是那麽的奇妙,让人甜蜜,也让人心酸……
  爱他,就给他吧……

二十 我的大学(1) 

  那天是健哥陪我来报名的。办完手续、安排好住宿,我让健哥早早就回去了。
  宿舍里没人,我是第一个来的。架子床、小板斧(违规词)、整齐划一的毛巾架,感觉又像是回到了新兵连那会。时间过的多快呀!已经快三年了,一切好像都没变,一切好像又都变了,没变的--我还是一个兵,变了的--却很多、很多。
  房间里很闷热,到不是很脏,推开窗户,打开风扇,置换一下这沉积了一个暑假的空气。靠近海边,风也是干干净净的,还有一丝丝的甜腥。床上贴着小纸条,我是靠窗的下铺,熟练的铺好床,被子折的有棱有角,不是吹的,整理内务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拿出铜雕“和平鸽”,端端正正的摆到桌子上,用毛巾仔细的擦拭,不留下一个指纹,“首长,你就放心吧,涛涛不会给你丢脸的。”

  嗯……收拾好了,下来干什麽?--看海。对于我这个北方长大的孩子,海--只是在电视里、图片上留下的映像,这下可以看见真正的海了。锁上门,匆匆的下楼,“唉,同学,412房怎麽走?” 412?好像我的宿舍就是412吗,问话的是一个穿列兵制服的军人,背着行李,手里提着暖瓶、还要脸盆,后面是一个穿体恤短裤的小孩,再后面是一穿大校军服的中年军人。“4层,往西走,12号。” “谢谢。” “不客气。”  哼!二毛四就了不起了!那麽点行李还让勤务兵拿,原本还想陪他们一起上去呢,可是看见他们那高傲的样子,心里就来气。管他的呢,走喽……看海去喽……
  站在海滨游泳场,大海就在我的眼前,蓝蓝的,微微起着波澜,海,是那样的宽广,一眼望不到边,海天相交的地方,轮船正缓缓的驶过,真的好美啊!这就是海了,我看见海了!在这里,我就要渡过我的四年大学生涯了,图书馆、体育场、战术场、射击场、还要这个海滨游泳场,我要在这里学习,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游泳、嬉戏,(太兴奋了,忘了我是个旱鸭子)“我爱你……大海……”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直到夕阳在海面上洒下片片金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到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一片嘈杂,“飞喽……飞喽……”呵呵,真的好热闹啊。推开门热情的招呼着:“大家好,都来啦,好热闹啊,飞什麽呢?” 坐着的、站着的,目光一起扫过来,“你好,跑哪去了,一直没见你人。” 只有一个人还在那继续飞,“放下,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 可能我的声音太大了,宿舍里猛然静了下来,那个人也不飞了,呆呆的看着我,眼里竟然闪烁着泪花,手里还拿着我的“和平鸽”。
  夺过来我的鸽子,重新将它放在桌子上,用细绒布细细的擦着。“这不是给你玩的玩具,以后请你不要动他。” “不希罕!”一边喊一边流泪,“破弹壳做的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说完推开门跑出去了。一屋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静悄悄的面面相觑。真是的,小屁孩一个,这麽着就哭了,自尊心还蛮强的麽,算了,以后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出去找找吧,天快黑了,别出什麽事。
  
  楼前楼后,没见人,会去哪呢?他刚来,看样子在家也是娇生惯养的,肯定不会跑远。再上楼,水房?没有。厕所?压抑的哭泣声从一个隔开的解大手的格档里传出来。拉开门,看见他就那样蹲在那,哭着。“别哭了,你不嫌臭呀,走,回去了。” “要你管。”头依旧低着,语气冲冲的。 “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急,行了吧。走了。”  “你没诚意。”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着我。 “唉!你小子别得寸进尺,是你先动我的东西的,到还要我给你道歉。” “上面又没写不能动。再说了,当着那麽多人面,你也不用那麽大声喊呀。” 嘿!还不服气呢,伤自尊了。 “行了,没人笑你。怎麽?还不走,准备在这住一宿呀。”呵呵,有意思。  “你先走。” “好好,我先走,你快点回来啊。” 呵呵,也不小了,怎麽和我当年一个样呢?不禁想起第一次和健哥见面时的情景来。
  “啊!你站这干吗?吓死我了。” “等你呀,怕你掉下去,准备去捞你。” “你才掉茅坑呢。”看来好了,真是个小孩。(我当时肯定忘了,我还不满17岁呢。) “你叫什麽名字?” “为什麽要告诉你。” “我叫田俊涛。”  “你就是田俊涛呀,我住你上铺呢,我们见过。” “你是张钢伟,哈哈……下午送你来的那个大校是你父亲吧。”  “是呀,师长。”语气蛮自豪的。“你怎麽知道我名字的?还有你刚才笑什麽?”  “傻,床上有名字呢。至于我笑吗……你怎麽叫钢伟?一点也不刚强、雄伟吗。”哈哈哈……  “田俊涛,你讨厌,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我不笑了,你吃了吗?” “没有。”  “那叫上他们咱们出去吃,等军训开始了,就没机会了。”  “好,叫他们去。”

  就这样认识了张钢伟、何小夕、田力……,八个战友来了六个,剩下的二个会是什麽样呢?好期待呀。我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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